道。
张德胜得意洋洋地解下披风,大马金刀地在主位上坐下,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那是自然!”
“那蠢货,被我三言两语就哄得找不着北了。”
“这样好的摇钱树和幌子,若是失了,岂不是可惜?我可不得好好哄着。”
众人闻言,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也就是这等养在深闺里的公子哥儿才会信这种鬼话!”
“几十万两?把他那荣国府卖了都不值这个数。”
张德胜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那脸上满是狡诈与贪婪:“诸位,这傻公子不过是个幌子。”
“有了他在前面顶着,那是国公府的招牌,是御赐的体面。朝廷查起来,咱们也好有个挡箭牌。”
“咱们真正的大头————”
张德胜压低了声音,眼中闪铄着幽幽的绿光,象是见到了血的饿狼:“可是那福寿膏啊。”
“这一船货,成色极好。那红毛番说了,这是特供的上等货,劲儿大得很。”
“只要运到福建、两广那边散出去————嘿嘿,那些个瘾君子,还不乖乖把家产都送到咱们手里?”
“这其中的利钱,那可是几百万两,上千万两啊。”
“好!”
“张兄高明!”
“跟着张兄有肉吃!”
一众海商听得热血沸腾,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银票在向他们招手。
他们举起酒杯,高声喧哗,仿佛这京城、这大干,都已经踩在了他们的脚下。
“来!为了咱们的泼天富贵,干杯。”
张德胜站起身,高高举起酒杯,满脸红光。
然而。
就在这酒杯即将碰到嘴边的那一刻一—
“砰”
一声巨响,猛地炸裂开来!
那雅间雕花的楠木大门,竟是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木屑四溅!
这一声巨响,如同惊雷一般,瞬间将这满屋子的欢声笑语劈得粉碎。
张德胜手一抖,那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酒水洒了一身。
“谁?!哪个不长眼的敢————”
他怒骂着回头,却在看清门口景象的瞬间,那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公鸡打鸣般的怪叫。
“嘎—”
只见门外,并不是什么醉鬼闹事。
而是两排身着黑铁甲胃、手持明晃晃钢刀的兵丁!
那是————
步兵统领衙门的精锐!
为首一人,一身正二品武官袍服,腰悬宝剑,面容冷峻如铁。
正是现任九门提督、步兵统领!
“奉旨办差。”
那步兵统领一步跨入雅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这群早已吓傻了的海商,声音冰冷彻骨:“全部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