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里挂断电话,靠坐在沙发上。
她垂下头,尝试凝聚咒力使用术式。
咒力可以正常流转,能够感知到系缚的存在。
可没办法使用除了解外不予取到的任何术式。
甚至就连解也很难完全释放出,远比不上平安京时代的一半。
为什么?
明明她体内的咒力很充沛,足够她使用不予取到的任何一个术式。
绘里垂下眼,盯着空荡荡的掌心发呆。
她手腕内侧的荆棘花图样分外刺眼。
昏暗的灯光被遮蔽一瞬,还带着水汽的少年在面前蹲了下来。
“绘里。”
他很小心的看着她,双手环在膝盖前,扯出一个很勉强的笑。
“不想笑就别笑。”
绘里的心情实在是算不上多好,不耐的看他一眼。
“丑死了。”
乙骨忧太摸摸嘴角,笑容逐渐消退,黑眼圈极重的俊秀面容一旦冷下来,那股弱气就被阴郁覆盖,显得格外阴森。
他将下巴抵在膝盖上,佝偻着腰背,安静的人看着她,轻声开口。
“那绘里呢?”
“什么?”
绘里拧着眉头。
“绘里现在心情不好吧?”
他抓住绘里的手腕,轻柔的摊开,垂下头,将脸贴上去,微侧过脸,自下而上的看她。
在她面前,他总是那副弱气阴郁的样子。
看上去无害,却总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是因为五条老师吗?”
“还是因为术式?”
“要你管?”
绘里抽出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她心情好不好和他有什么关系?
“都有吧。”
乙骨忧太反抓住她的手,放在脸侧,很平静的望着她,自顾自的继续说。
“因为术式没办法正常使用,让绘里感到不安。”
“担心变弱了,没办法跟上五条老师,成为和老师并肩的人,对吗?”
绘里收紧手,神色冷沉下来,精致的眉眼间笼罩着一片郁色。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
他说的没错。
她之所以愿意和他呆在稚内市,没有着急回高专。
就是因为术式出了问题。
她不想让五条悟知道。
因为她想成为能够和他并肩的人。
想让他对她对乙骨忧太和虎杖悠仁他们那样抱有期许。
不管是学生还是什么身份,她都想占据五条悟身边最特殊的那一个。
她讨厌乙骨忧太最主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他的天赋。
进入咒术界就是特级,哪怕是很偏的也能算得上的血缘关系。
五条悟对他的重视和关注。
都让她很不爽。
超级不爽。
在还不知道他就是五条悟捡回来那个背负诅咒的特级咒术师时,就开始讨厌他。
见到他后,这份讨厌有了更好的原因,变得明目张胆。
在他凑上来的时候,心安理得的欺负他,玩弄他。
甚至是骗他达成系缚,想将里香夺过来的时候,她都没有任何的愧疚。
绘里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
“你真的很让人讨厌。”
“我知道。”
乙骨忧太笑了起来,拉起她的手,再次放到脸庞。
她抗拒的抽出,他又继续,反反复复,直到绘里不耐烦了,没再动。
他才歪过头,用脸颊蹭蹭她的掌心,温声问她。
“是最讨厌吗?”
“没错。”
绘里语调不耐。
以前还好,现在她根本搞不懂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让她更加烦躁,更讨厌抵触他。
绘里想到什么。
他之前说过,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是可以随便使用他撒气的对吧?
“太好了。”
乙骨忧太眼睛微微弯起,笑得可怜又弱气。
最讨厌也能说明他对绘里来说是特殊的吧。
总比无视他好,这样也不错。
他垂下眼,轻轻托起她的脚,指腹摩挲着她后跟磨红的位置。
“磨破了,那双鞋不太适合绘里。”
“无所谓。”
绘里挣脱出他的手,踩着他的肩膀,脚尖下移,点在胸膛上,用力一踹,将他踹到地上。
她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恶劣的开口。
“帮我洗脚,小狗。”
乙骨忧太跌坐在地上,微垂下眼,呼吸不自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