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关其实也算不上。
她可以出门。
但出门没多久乙骨忧太总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也不说话,就站在远处,抱着刀盒,安静的看着她。
在她看过去的时候,又颤抖着垂下眼,略略下垂的狗狗眼微微泛红的样子很可怜,像被抛弃的狗一样。
一开始绘里打算无视他。
在平安京时代待了半个多月,她感觉思想都要连着一起退化了。
她去了很多地方,看了电影,吃了回转寿司,又去打了电玩。
不管她去哪,乙骨忧太都会不远不近的跟着她。
看电影的时候,他买下绘里后排的位置。
全程视线都没有分到电影上,紧紧湿黏的落在她的身上。
太扎眼了,根本没办法忽视。
盯得绘里浑身难受,烦得电影也看不进去,中途退场。
“你跟着我干什么?”
绘里靠在影院门口,冷着脸看向紧跟着出来的人。
“……”
乙骨忧太垂着头,捏着挂在肩上的刀袋不说话。
“烦死了。”
又是这样。
绘里拧着眉头。
早上她要出门的时候,他就是这样。
什么话也不说,也不拦她,很乖的跟在她身后,紧紧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绘里被看得烦了,狠狠瞪了他一眼,摔门就走。
现在他偷跟着她被抓现行,还是这个样子,搞得像她欺负他了一样。
“不要跟着我。”
她拽住乙骨忧太的领子,狠狠掐住他的脸,不耐的拔高声音。
“听到没有!”
乙骨忧太被拽的踉跄着靠近,撑住墙壁才勉强稳住身形,鼻尖清甜的香气轻而易举就能让阴暗面野草般疯长。
他的呼吸莫名沉重,微弱的挣扎着想偏过头。
“回答。”
绘里更不爽了,收紧手,指甲掐入他的肉中,落下小小的月牙印记,强行让他面向自己,扬起下巴,冷声命令。
“……”
没办法躲开,乙骨忧太只能垂下眼看她,浓密长睫下遮不住的鸦青色,让他看上去阴郁十足。
好香。
鼻尖的清甜气息与和他同款的沐浴露清香越发浓厚,咒力随着他们接触的位置自发的勾连在一块,彼此侵入。
愉悦感瞬间升起,密密麻麻的充斥着神经,催生出更多的隐秘和不甘。
乙骨忧太喉结滚动,直勾勾的盯着她,微启唇,很轻的舔舐了一下她的掌心。
“你舔我干什么!”
绘里睁圆了眼,立马收回手。
看着绘里因他而起的情绪,哪怕是嫌恶,乙骨忧太还是奇异的感到满足。
他微微偏过头,过分大的狗狗眼泛着湿意,紧盯着她,低声开口。
“汪。”
“……”
绘里愣了下,旋即嫌弃的在他衣服上抹抹手,推开他大步离开。
走到大街上时,她忍不住回过头看去。
乙骨忧太站在阳光与阴影的交界处,抱着刀盒,腰背微微佝偻着。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慢吞吞的掀起眼,精准的看向她。
光影交错间,那双孔雀蓝的瞳仁里暗色翻涌,湿黏又阴暗。
绘里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总有种下一秒就会被吃掉的恐惧感。
但她不想在他面前露怯,睁圆眼狠狠瞪他。
被瞪后,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看上去更奇怪了。
腰背勾的更深,像在遮掩什么,隐隐又露出了一点他们达成系缚时那样奇怪的神色,微张着唇喘息,无声地喃喃着她的名字。
“Eri。”
好奇怪。
绘里拧紧眉,扭头就跑。
在人群里转了一圈,去商场买了新的衣服和包包,换下那身总觉得沾满乙骨忧太身上味道的衣服后。
绘里心情好了不少,走出商场就把衣服扔进垃圾桶,拍拍手转身进了旁边的回转寿司。
在她离开后,乙骨忧太在垃圾桶旁站定,微垂下头,盯着里面沾上脏污的衣服,眸色晦暗。
“忧太在和绘里玩捉迷藏吗?”
里香兴奋的问他。
“里香也要玩!”
“不可以。”
乙骨忧太拒绝的很干脆。
“凭什么!”
里香不满尖叫。
“忧太想独占绘里!忧太是坏蛋!”
独占?
乙骨忧太转了下眼珠,艰难的从垃圾桶那收回视线,垂在身侧的手指兴奋的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