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去脸上的血珠,催动着咒力,磕磕绊绊的使用着斩击,不可避免的受了伤,血色从浅色的和服透出。
她不躲不避,战意越发高昂。
对斩击的使用从生疏的到处乱飞,到能够自如的切掉一个人的脑袋。
血色瞬间盈满庭院。
当最后一个人倒下时,月见绘里扭过头,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那双在记忆中总是冷漠死寂的黑眸亮的惊人,兴奋和喜悦充斥其中,久久没有消退。
虎杖悠仁有些愕然,还没来得及细看,眼前的场景再次发生改变。
清甜的香气和粘腻的血腥味笼罩在鼻尖,柔软的身体贴入怀中。
现实和虚幻疯狂交织,阴湿的雨水落在脸上。
他听见她说。
“宿傩大人,我选择了你,不应该有奖励吗?”
心脏被毫不犹豫的挖了出来,完全相反的场景之下。
虎杖悠仁颤动着眼睫,垂下眼看去。
掌心里还在微弱跳动的是他的心脏,前方不远处是神色悲痛的伏黑惠。
而在另一端,月见绘里握着匕首捅入他胸膛狠狠搅烂他的心脏。
完全不同,境遇却奇妙相似的场景疯狂交织转换,影影绰绰间再难分清哪边才是真正的现实。
模糊不清的声音再次浮现在耳畔,呼吸停止的瞬间,另一个视角的他愉悦的大笑出声,掐住了月见绘里的脖颈。
-
“奖励?”
两面宿傩掐着绘里的下颚,指腹轻轻摩挲着,擦去她脸庞的血迹。
“没错。”
绘里很自然的偏过头,在他的掌心蹭了下,把血全蹭到他手上。
想到刚才发生的事情,她拧着眉头,小声抱怨。
“明明昨天才到平安京。”
“就这么多人找上来想杀你,我完全是被你连累的吧?”
这些咒术师想杀两面宿傩想疯了。
竟然找上她,想和她合作。
要是他们强,她还能勉强答应,去赌一把。
可他们比她还要弱,连她都打不过。
她才不会没脑子的和他们合作,把命都赔上去。
更何况,绘里能够通过系缚隐隐感知两面宿傩的位置。
他就在屋顶上看戏。
想也知道,要是她真的答应了,绝对会被砍成臊子。
绘里朝两面宿傩靠近了些,小心的观察着他的神色。
那群咒术师竟然把她当成两面宿傩的女人。
被她拒绝后,竟然想把她抓起来威胁他。
能威胁到才怪了。
两面宿傩压根就没把她当人看,现在她对他来说,可能就稍微比猫狗好那么一点点?
大概是杀了会觉得有点可惜的程度。
当然这点可惜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的血肉,绝对和喜欢或者爱不搭边。
“……”
两面宿傩没有说话,漫不经心的打量着她,指尖挑着她鬓边的长发打转着玩。
长久的沉默让绘里有些不安。
但她又想就这样放弃,两面宿傩的术式看着很强。
她好不容易不予取到了那么一点点,肯定要抓紧机会变强。
想到这段时间摸索出来的两面宿傩的恶趣味。
绘里咬了咬牙,心一狠。
扮乖的垂下头,轻轻拽住他的衣袖。
指尖探入,握住他的手腕,蹲下身,脸颊靠入他的掌心,眼睫颤抖着,自下而上的看着他,小声说。
“他们打的我好痛。”
“大人可以安慰一下我吗?”
“可以。”
两面宿傩抬手扼住她的下颚,虎口抵在她的下巴处,指腹压着她的唇瓣用力压过,直至她的唇泛起糜艳的红,才满意的卸去力道。
改换为托着绘里的脸,欣赏着她可怜的姿态,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从她泛红的眉眼寸寸扫过。
而后他低低的笑了起来,答应的爽快到有些诡异。
“你想要什么安慰?”
“什么都可以吗?”
绘里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松就答应,愣了下,谨慎发问。
“……”
两面宿傩似笑非笑的扫了她一眼。
“我还没想好。”
刚想得寸进尺的绘里一噎,很从心的转移话题,决定改天再提要求。
她半跪在地上,将脸贴向他的掌心蹭了蹭,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我饿了,宿傩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