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宿傩从早上离开就不见踪影。
绘里强行拽着里梅出门,在热闹的街巷穿梭。
周围的一切都和18年不同,每一样都极具特色。
从街头逛到街尾,绘里买了很多吃的。
这个时代的调味远没有18年丰富,第一口尝完鲜后,第二口就变得索然无味。
绘里很自然的全部塞到里梅手里,在他皱眉看来时,相当理直气壮。
“不能浪费粮食。”
“谁要吃你剩下的东西啊?”
里梅青筋直跳。
什么都塞给他,把他当垃圾桶吗?
“你不是也很想吃吗?”
绘里睁圆眼。
“我才不会喜欢这种幼稚的东西。”
里梅脸有些黑,咬牙切齿的。
“好吧。”
绘里瞟了他一眼。
明明和她一样好奇,看到好多东西眼睛都在发光。
还非要装不喜欢。
没关系。
善解人意这一块,她很擅长。
绘里拿起一个干柿子塞到里梅嘴里,在他炸毛前,熟练的勾住他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是我喜欢,是我幼稚,成熟可靠的里梅大人,请看在食物珍贵的份上,帮我分担些。”
众所周知,夸奖远比逼迫对傲娇有用。
在七天内成功速通里梅相处守则的绘里运用的炉火纯青。
“麻烦。”
被高高架起的里梅噎了一下,干柿子的清甜在口腔中蔓延开,腻到心里发慌。
他绷着脸吃完,用力抽出手,狠狠瞪了她一眼,大步向前走。
“突然走这么快干什么?”
绘里小跑着跟在他身后,歪头去看他的脸色。
“好吃吗?”
“一般。”
里梅微扬着下巴,点评的很矜持。
“我也觉得。”
绘里赞同颔首。
比起18年的吃的差远了。
除了零添加外,一点都不好吃。
她想了下,又认真补充。
“但你不能浪费,要全部吃完。”
里梅:“?”
所以是真的把他当成垃圾桶?
“饿肚子的感觉很难受,你应该没有体验过。”
绘里拨弄着手作的风车玩具,小声嘀咕。
周围很热闹,尤其是贵族们分发斋宴的设点。
平安京时代的贵族是禁食四足兽的,除了飞禽和鱼类外,大多是素食。
斋宴分发的是特制的素食,很多人围着凑热闹。
被簇拥在中央的贵族们遮着面,高仰着下巴,举止间都是高高在上的嫌恶,不小心触碰到平民都要大呼小叫的马上洗手换衣。
绘里不太感兴趣,看了会就移开视线,正准备去寺庙那看盆踊,身侧的人突然开口。
“体验过。”
绘里惊讶的转过头。
他们所在的位置比较偏,街边点的灯很昏暗。
里梅半拢在阴暗中,眸光冷寂的望着远处斋宴点,攥紧了手,周身的气场冷的骇人。
“真的?”
绘里好奇的盯着他。
按照galaga的套路,现在应该是开启惨痛过往的情感支线,是获得好感度的绝佳机会。
“我以前也是他们的一员。”
里梅指了下被侍卫推倒在地的平民,声色冷淡。
“说来听听?等等…”
绘里立马追问,说完又纠结的咬着指骨,狐疑的盯着里梅的眼睛猛瞧。
“你不会要哭吧?”
好不容易可以出来玩,她一点也不想安慰人。
但里梅现在是她在这个时代唯一的朋友。
要是真哭了,也不能装看不见。
她纠结了一会,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如果你哭的很惨的话,我勉强可以哄一下你。”
“谁要哭了?”
里梅额角青筋直跳,用力拍开她的手,瞪她。
“哦,那你快说。”
绘里放下心,立马催他。
“……”
里梅沉默了一会,才低声开口。
是放在咒术师身上再普通不过的故事。
天生俱来的天赋,在连吃饱都困难的村子里,被当做灾厄,视为异类。
他被关在山洞之中,活得连畜牲都不如,苟延残喘的随时都可以死去。
直到两面宿傩经过那个村子,随手杀掉了那些愚昧的村民。
他才得以从牢笼中挣脱,独自一人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