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地知说完,自己都沉默了。
咒术师的任务可不分年龄,刚入学的学生同样要出任务,受伤甚至是死亡都是在所难免的。
就像今天的任务…
“喔!谢谢伊地知先生关心!”
虎杖悠仁笑容灿烂,竖起大拇指。
“今天做完任务会好好休息的!”
沉重的气氛还没来得及蔓延开就一扫而空。
伊地知看着活力满满的虎杖悠仁,神色稍稍放松下来,忍不住夸他。
“真有活力啊,虎杖君。”
虎杖悠仁挠挠脸,元气满满的笑了下,转过头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思绪飘散。
这段时间他做了很多梦。
场景都稀奇古怪,怎么看都不像是现在会有的装横,零零散散的像随机抓取的一样,没有任何头绪。
古老陈旧的庭院里,穿着浅色小袖少女坐在廊下晒太阳,足袜和木屐被脱到一旁。
她的头发还泛着湿意,在后背留下浅浅的湿痕。
阳光雀跃的落在她的发间,鼻尖,唇上,锁骨,镀出漂亮细碎的金光。
每一处都过分美好到不真实,似是察觉到什么,她掀起眼看了过来,剔透的浅黑色眸中细碎的光影攒动。
他看见自己伸出手,屈指招了招。
她歪过头看了他一会,撑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很快又放松下来。
站起身,提着裙摆,踮着脚踩在木板的边缘,慢吞吞的走向他,乖顺的靠入他怀中。
更多的是模糊简单的场景,像匆匆扫过的一瞥,周围的景象都未曾被留意,只有她的身影格外清晰。
像是在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就已经本能的镌刻入记忆深处。
有她和白发少年拌嘴胜利,得意扬起眉梢的样子。
也有她踮着脚,努力靠近,亲吻他的模样。
……
零零散散的全部都是月见绘里,和现实一样真实的梦境。
“今天的任务比较特殊,你们只需要…”
车缓缓停下,虎杖悠仁回过神,推门下车。
伊地知双手背于身后,严肃的和他们讲解着任务要求以及注意事项。
“‘窗’大概在3小时前确认到咒胎…”
伏黑惠走到虎杖悠仁身侧,神色漠然的望着笼罩在细密阴雨下的老旧楼房。
“没事吗?”
“喔。”
虎杖悠仁愣了下,下意识扬起笑。
“你…算了。”
伏黑惠盯着他看了一会,移开视线。
“先完成任务。”
虎杖悠仁从被拦在封锁区外,掩面痛哭的女人身上收回视线,用力点头。
“我们去救人吧。”
-
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要怎么样死去才是正确的?
在成为咒术师前,在爷爷去世前。
虎杖悠仁从来都没有明确的答案。
他珍视生命,不论是自己还是他人。
所以他挡在相识不久的同期之前,直面特级咒灵。
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
手腕和手指被切掉也没关系。
选择了就要做到,坦然接受自己的弱小和死亡,将诞生的负面情绪转化为力量。
虎杖悠仁再次握拳冲上去。
隐隐的狼嚎传来。
他拳头被特级咒灵攥住,咒纹浮现而上,身体瞬间做了交换。
“这小鬼真是让人不快。”
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的瞬间,虎杖悠仁的意识陷入沉睡。
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他看见坐在古朴庭院中的月见绘里。
大概是嫌碍事,她撕烂裙摆,踢掉木屐,光着脚站在石板路上,握着短刀,面无表情的看着挡在她面前的人。
他的视角很高,能够看清下方的全部场景。
交谈内容模糊的无法听清,只能从不断加大的声音中感受到对方的愤怒。
“宿傩大人,需要处理掉吗?”
身侧传来清冽的少年音。
虎杖悠仁下意识想转过头,视角却没办法转变,胸腔震颤着,似是说了什么。
下面的人围攻上月见绘里,刀光剑影中,她的身影单薄又弱小。
他下意识想去帮她,却无法迈开步子。
像被困在这具身体里的旁观者,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听不清。
月见绘里抬起手,熟悉阴冷的咒力自她指尖浮现,堪堪成型的斩击落下。
生生斩断了靠近她的人手脚,鲜血瞬间溅了她满身。
她不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