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丝毫感觉不到疼痛般,没有丝毫抗拒,甚至主动握住绘里的手腕,指腹擦着她手腕上的荆棘花图样摩挲。
末了,他弯了弯眼,朝绘里笑了一下。
浑身是血,唇角裂开,血肉外翻的样子实在和刚刚的贵族公子沾不上边。
“丑死了。”
绘里感觉眼睛被攻击了,毫不犹豫扇他一耳光。
加茂宪伦被打的偏过头去,喉间溢出闷哼,抵在喉咙的匕首随着他的动作刺入更深,鲜血顺着嘴角流出。
他反倒笑得更灿烂了,伤口被笑意扯动,裂开更大,抬手无声地指了指绘里身后。
绘里回过头。
两面宿傩站在树荫下,双手环胸,姿态懒散的朝这边看来,树荫蒙蔽之下,看不清他的神色。
“过来。”
他向绘里伸出手,唤猫狗一样随意的语气,不容置疑和反抗的压迫。
绘里握紧拳,深吸一口气,松开羂索,起身向他走去。
“小姐。”
嘶哑的男声响起。
加茂宪伦拔出了匕首,反转术式迅速修复裂开的伤口。
他快步走至绘里身侧,握住她的手腕,嘶哑难听的声音含着笑,隐隐透着诡异的兴奋感。
“我可以帮你,不管是这个。”
他很轻的摩挲了一下绘里的手腕。
又微微抬起下巴,凑到绘里的身侧,看向不远处的两面宿傩。
“还是他。”
绘里刚偏过头,无形的斩击便落了下来。
加茂宪伦的身体瞬间被切成数块,血液溅了绘里一身。
她面无表情的擦去脸上的血迹,踩着那堆烂肉,向两面宿傩走去。
没用的家伙。
都被切成臊子了。
还说要帮她。
废物。
“脏了。”
两面宿傩挑起绘里的长发,有些嫌弃。
“……”
她会被溅一身血都是因为谁?
嫌脏那你别碰啊。
狗人。
绘里扯扯嘴角,不着痕迹的后退。
两面宿傩觑她一眼,拽住她的手腕拉近。
没等她反应过来,指尖就轻轻抵在她的脖颈处。
他比她要高很多,身高差和体型差之下,垂眸落下的视线。
让绘里有种被完全掌控笼罩的窒息感。
他的气息无孔不入,极具侵略性的香气,像卡拉布里亚佛手柑,很霸道,又能隐隐闻到他周身的皂角香气。
两者矛盾的结合在一起,随着靠近将绘里紧密包裹。
平安京时代,两面宿傩是她唯一达成系缚的人。
她的身体会本能渴望与他接近,去触碰他,去不予取他周身的咒力,加强他们之间的连结。
就好似菟丝花,吸取强者的血液依附生存,不断壮大自身。
可她的精神又抗拒着他的靠近,实实在在的厌恶他。
她讨厌两面宿傩。
因为他不尊重她。
于他而言,她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附属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唯一特别一点的不过是,能够让他感到欢愉的小玩意,除此之外,她对他来说,比猫狗还不如。
五条悟曾经和她说过的话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终于明白了五条悟为什么会拒绝她。
禁脔。
被限制自由,没有选择的权利,成为附属品,生存和依赖都只能靠上位者的施舍,发脾气都只能察言观色上位者的情绪,小心翼翼的充当一只收了爪子的猫。
如果是以前没有选择的绘里或许可以接受。
但得到过最好的绘里无法接受这样。
特别对象还是一个阴晴不定的神经病。
“你忘记了。”
两面宿傩突然开口。
“什么?”
绘里回过神,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去。
轻点在动脉处的手改变了力道,转为扼住她的脖颈。
两面宿傩漠然垂首,眉眼间暴戾横生,审视的目光紧紧落在她的脸上。
力道逐渐收紧,空气被掠夺的感受再次袭来。
绘里本能的搭上他的手,挣扎起来。
神经病,神经病。
莫名其妙的又发什么疯?
绘里的力气对两面宿傩来说小的可怜,压根没办法撼动他。
她气的发抖,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着他的手臂,留下长串的血痕。
两面宿傩垂着眼,漫不经心的欣赏着她挣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