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她狼狈的姿态取悦了他,亦或是她挣扎憎恨的模样格外生动。
两面宿傩轻勾起唇,松开手。
“咳咳。”
绘里狼狈的跌坐在地,捂着脖颈不断咳嗽。
新伤旧伤叠在一块,她感觉自己像一个老旧的破风箱,说话都漏气。
傻叉。
她死死攥住手。
“你在生气?”
两面宿傩蹲下身,挑起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痕,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
绘里不想搭理他,努力的平复着呼吸,挣扎着想转过脸。
又被他掐住转了回来,他更用力的揉她的眼角,不耐的命令。
“回答。”
“不敢。”
绘里垂下眼,指尖死死掐入掌心,哑着声音小声说。
“啧。”
两面宿傩冷嗤声,盯着绘里看了半晌,拽住她的手臂,粗暴的将她提起扛在肩上,跃上屋顶。
突然被风糊了一脸的绘里:“?”
有病吧?!
两面宿傩的速度很快,不过眨眼间就来到了一个庭院。
他拽下绘里,将她甩到温泉里。
绘里呛了一口水,挣扎着往岸上爬。
还没爬上去就被人抵着脑袋重新推回水里。
她扭头朝另外一边游,试图从另一边上岸。
刚爬到一半,两面宿傩就出现在眼前。
他垂着眼看她,恶劣的笑了起来,总是笼罩着阴戾的眉眼舒展开,少有的露出几分少年的恣意。
“等等…”
绘里惊恐的睁大眼。
两面宿傩毫不留情的抬手一摁,又把她推回水里。
又呛了一口水的绘里气的想杀人。
他把她当地鼠打吗?
她真的受够这个傻叉了!
绘里憋着气,努力向远处游。
腰上突然被一只大手摁住,拽着脚踝掐着腰,往反方向拖了回去,捞着抱了起来。
远比温泉水还要滚烫的肌肉抵满她的掌心。
绘里眨了下眼,眼睫上的水珠滚落,砸在水面。
“月见绘里。”
两面宿傩看着她泛着湿意的眼睫,低声开口。
“你…”
绘里震惊的看着他。
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来到平安京后,她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她的名字。
名字是最短的咒,随着他出口的瞬间,她能够明显感知到,连接着他们灵魂的系缚捆绑更深了。
“宿傩大人。”
绘里主动抬起手,搂住两面宿傩的脖颈,向他靠近,完全贴入他的怀中。
夏日薄薄的衣衫阻隔不了什么,尤其是在浑身湿透的情况下。
她侧过头,主动朝他露出柔软的脖颈。
“您饿了吗?”
沾着几缕湿发的脖颈处,留着青紫的指痕,看上去很可怜。
清甜的香气充斥着神经,皮肤肌理下的血液甜香肆意弥漫。
隐藏在暗处的咒灵躁动不安的想靠近,被无形的力量生生碾碎。
两面宿傩微眯起眼,掐住她的下巴,垂下头。
绘里收紧手,更紧密的抱紧他,姿态越发乖顺。
在他张唇要咬下的瞬间,催动术式。
“系缚不予取。”
趁着术式短暂生效,造成咒力紊乱的瞬间,她扼住他的脖颈,用力把他往水下拽。
而后松开手,踩着他的脑袋向旁边游。
呛不死你,傻叉。
她的手堪堪搭到岸边,就被攥住脚踝,用力拖了下去。
滚烫的躯体自后面贴合而上,结实的臂膀横压过她的肩颈,将她的行动完全封死。
“胆子很大嘛。”
低沉性感的男声贴着耳畔响起,混着湿热水汽洒落的气息,烫的她浑身颤抖。
绘里咽了咽口水,很小声地说。
“是你先推我的。”
“我只是…”
“只是什么?”
两面宿傩慢条斯理的挑起她湿透的衣襟向下拉,说话时唇贴着她的耳垂,若有若无的触碰。
绘里摁住他的手,疯狂烧烤。
说报复肯定不行。
撒谎骗他,如果被拆穿总觉得会死的更惨。
面对完全没办法以常人思维揣测的神经病。
绘里cpu都要烧了,干脆摆烂直接认错。
“对不起。”
她才没有错。
明明就是这个狗人先推她的,还掐她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