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仄肮脏的小巷。
捂着脑袋狼狈坐在水洼中的佐仓惊怒的瞪大眼。
“帮你看病。”
绘里丢下裂开的砖块,捡起角落的木棍,在手掂了掂,垂眸看向他。
“本来打算好好帮你诊断的。”
她顿了下,苦恼的轻蹙起眉。
“但突发了一点情况。”
她得抓紧解决这个碍事的家伙,去找她的小狗。
“只能跳过问诊的这个步骤。”
“直接帮你治疗了。”
佐仓捂着头上的大包,震惊的看着她。
“看什么病?”
“你在说什么?”
“神经病。”
绘里双手交握在木棍上,高高举起,光影交错着在她的身上落下清透的剪影,眼眸垂落的弧度温柔怜悯,轻柔的低语满含关切。
“你病的很严重,要好好治疗才行。”
“你…”
在体育馆内,绘里的示弱,让佐仓相当神气。
在上最后一节课时就按耐不住的往窗外望。
期待着放学后绘里会怎么样和他道歉。
早就想好了该怎么羞辱驱使她。
说不定…
当时的他不住的去看时间,兴奋的捏着手机,脑子里已经幻想出绘里温顺的投入他怀抱的样子了。
为此他还特意拒绝了想搭伴来看戏的好友,独自一人赴约。
跟着她来到偏僻的小巷时,他还以为今天怎么着都能顺势上二垒,为此沾沾自喜。
结果谁知道,刚到小巷转过身,还没来得及看清她,额头就被她拿着板砖狠狠砸了一下。
那一下她用了十成的力,砸的他头晕眼花,狼狈的摔倒在水洼中,好半晌缓不过来。
现实和想象背道而驰,佐仓勉强的撑着墙壁站起身。
“月见,你别给脸不要脸。”
身下湿透的感觉很难受,刺激到了他敏感的自尊心,他的表情有些扭曲,咬牙切齿的。
“别以为我不打女…”
‘砰’!
话没说完,木棍就高高落下,打狗一般重重的砸在佐仓的膝盖处。
“没让你不打。”
看着疼的跪在地上的佐仓,绘里困惑的歪过头。
这些人真奇怪。
打人还得做个预告。
放到热血漫里当反派都活不过一集。
“不过…”
木棍在手中灵巧的转了一圈,重重的砸在佐仓的后背。
到底是练体育的,佐仓的身体素质要比普通人好上许多。
愤怒让他短暂的忽略了他疼痛,强撑着暴起,在木棍落下的瞬间一把抓住,用力夺过,甩到一边。
他双目赤红,狠狠掼住绘里的肩膀,将她推到墙上,掐住她的脖颈,咬牙切齿。
“月见,别给脸不要脸。”
“……”
脖颈被扼住,呼吸变得困难,后背砸在墙上的疼痛让绘里的脸色变得苍白。
她半点也不慌,不紧不慢的掀起眼皮看他。
“散播谣言,推动我被霸凌欺负。”
绘里抬起手,理了理佐仓的衣领,手虚虚的搭在他的脖颈处,弯弯眼笑了起来。
“现在装君子,不觉得恶心吗?”
“我觉得挺恶心的。”
说完,她自我肯定的点点头。
心思被戳穿的佐仓羞恼的咬牙低骂,高高扬起手。
“贱人!”
“怎么不打?”
绘里仰着头,直勾勾的望着他,笑得开怀。
“不会是怕了吧?”
脖颈处被刀片抵住的佐仓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艰难的喘着粗气,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敢?!”
“为什么不敢?”
指尖下压,锋利的刀片紧密的贴合皮肤,瞬间划出一道口子。
滚烫的血液瞬间流出,沾染了刀片,泛着凉意的疼痛让佐仓脑袋一片空白。
绘里笑得很开心,眼睛前所未有的明亮,半点胆怯也无,全然被兴奋占满。
“你要试试看吗?”
刀片压的越发的深,恐惧和疼痛瞬间席卷神经。
佐仓浑身僵硬,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绘里来真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掐住她脖颈的手松开了,垂在身侧微微发颤。
他扯扯嘴角,试图从绘里脸上看出一点玩笑的意思。
“你疯了?”
“这是犯法的。”
绘里笑眯眯的逼近他,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可爱又漂亮。
“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