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对不起。”
‘砰’!
“对不起。”
‘砰’!
昏暗的杂物间内。
怯生生的道歉与沉闷的撞击声交替响起。
“可以…”
绘里抓着井下奈奈的脑袋,狠狠地撞在墙上。
“原谅我吗?”
每撞一下,她就会停下几秒,问上一句。
带着她惯有的怯懦细声的歉语,尾音微微发颤,可怜破碎的谁都可以欺负般,与她狠厉的动作截然不符。
“对不起,井下。”
“原谅我好不好?”
“我…”
井下奈奈在学校里很吃得开,从来都是她欺负别人的份,没有人能欺负她。
在绘里之前,她还欺负过很多人。
大多是被佐仓盯上的女生。
家里有些背景的,她就呼朋唤友的冷暴力排挤,阴阳怪气。
家里没人可以撑腰的,她就直接上手殴打。
欺负别人习惯了,殴打和谩骂更是她常做的事情。
但这是第一次,被用她曾经对待其他人的方式对待。
疼痛让她控制不住的掉下眼泪,恐惧和憎恨交织着充斥着她的大脑,口中含糊不清的想要道歉。
可每次都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拽住头发拉起,又一次重重撞在墙上。
“可以原谅我吗?”
哽咽着声音颤抖的施暴者听上去可怜又无辜。
被施暴的对象求饶的话完全没有机会说出口。
疼痛与恐惧交织蔓延出的荒诞感充斥着她的全部神经。
疯子。
‘砰’!
井下奈奈两眼昏花,眼皮沉重的快睁不开,温热的液体自额前滑落,沾湿了脸,糊的眼前都是血红的。
“对不起对不起。”
头发被用力向后拽,牵扯的头皮钻心的疼。
隔着朦胧的红色,井下奈奈看见了月见绘里那张漂亮的不像真人的脸。
“出了好多血。”
冰凉的指尖顺着脸庞下移,井下奈奈的脸被托住抬起。
“肯定很疼吧?”
绘里长睫微颤,眼尾泛着可怜的红色。
她垂下头,怜悯的望着她,蹙眉的弧度都漂亮的让人心碎动容。
“对不起,井下同学。”
指腹狠狠碾着井下奈奈血肉模糊的伤口压过。
疼痛让她本能的挣扎,被轻而易举的压下。
绘里望着她,低低的喟叹。
“为什么…”
“非要来招惹我呢?”
她本来都已经打定主意做一个正常人了。
本来都已经努力的克制自己,伪装的与正常人无异了。
为什么偏偏非要来招惹她?
“说到底。”
绘里擦去腮边的泪水,血不小心糊到了脸上。
刺眼的红色让她看上去近乎诡谲的美丽。
她弯了弯眼,笑得怯懦无害,手下越发用力,压的伤口血肉外翻,一字一句格外认真。
“都是你们的错。”
井下奈奈脑袋昏昏沉沉的,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嘴角恐惧的抽动着。
在从施暴者转变为被施暴对象的这个瞬间。
从未有过的恐惧吞没了她,真切的疼痛让她认识到一个事实。
月见绘里。
根本不是谁什么都可以欺负的孤僻胆小鬼。
她就是个…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
简单的清理好身上的污渍,绘里轻哼着歌,愉悦的从杂物间走出来。
“都快放学了。”
绘里收起手机,思索一会,给乙骨忧太简单的发了条消息,告诉他不用来接自己后,扎了个马尾,艰难的翻上墙。
她体力一般,刚刚又耗费了大半的精力,不算高的矮墙翻起来都很困难。
挣扎着爬上墙头时,不小心撞到被排球砸出的淤青,疼的她呲牙咧嘴,重心不稳的直接从墙上摔了下去。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她被人稳稳的接住了。
“你没事吧?”
绘里迟缓的眨了下眼,仰头看去。
入眼是毛茸茸的粉色短发,和明亮的浅粉色,与太阳相交辉映的瞳仁。
“……”
是一眼看上去就很温暖的人。
温暖的让绘里这样一直活在阴沟里的阴角感到恶心和畏惧,本能的想远离他。
她挣扎着从他的怀中下来,落地的瞬间就飞速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