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擦着绘里的脸颊而过,重重的砸在她身后的地上,弹跳着滚远。
她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的看着井下奈奈。
“可恶。”
绘里没有被吓破胆,狼狈的哭着求饶,出乎了井下奈奈的预料。
四目相对间,绘里极轻的勾了下唇,朝她笑了一下。
井下奈奈的怒火瞬间攀上顶峰。
贱人贱人贱人!
还敢这样看她!
朋友递来了新的球,她的肩颈却无端的变得沉重又酸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一样。
可以看到绘里,身体上的那点不适就迅速被掩盖,只剩下滔天的怒火和妒忌。
只要打烂这张脸,佐仓君就不会再…
“够了,井下。”
正准备再次发球时,她的手腕被人攥住。
是匆忙赶来的佐仓。
他挡在井下奈奈面前,面色沉重。
“那件事情不是月见的错,她只是被迷惑了。”
“她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要为她辩解!”
井下奈奈的声音变得很尖锐。
“还要保护她?!!”
“我…”
佐仓难过的回头看了绘里一眼,又迅速的收回视线,声音低哑,欲言又止。
“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相信月见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真的是被人…”
看着这出特意为她安排的戏码,绘里几欲要笑出声来。
她的胃疯狂翻涌,喉间都泛起酸意,恶心险些直接吐出来。
“佐仓那天也在场,他都这么说了的话…”
模棱两可的话让绘里陷入更大的舆论中。
佐仓没打算就此放过她。
他转过头,朝绘里走来,隔着球网看向她,笑得温柔虚伪。
“月见桑。”
“你没有要和我说的吗?”
绘里歪过头,盯着他。
想让她说什么呢?
向他道歉?
还是如他所愿陪他玩假扮朋友的游戏,哭着向他求饶?
可她没有做错啊。
“佐仓…”
绘里的视线越过佐仓的肩头,看向不远处的井下奈奈。
她被朋友关切的围在中间,脸色难看到扭曲,死咬着唇一言不发,满是恨意的看着他们。
“佐…仓…”
绘里听到了。
趴在井下奈奈肩膀上扭曲蠕动而生的怪物嘶哑嘲哳的低语。
“……”
看着那团蝇头大小的怪物蠕动膨胀着变大,变成了拳头大小,紧紧吸附在井下奈奈的肩颈处,睁开了密密麻麻成百上千的眼睛。
绘里抿唇笑了起来,眼睛微微弯起,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月见酱…”
佐仓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以为她是在看自己,被她的笑容晃了神,不自觉靠近一步。
“佐仓!!”
普通人看不见的怪物发出的低语变得尖锐可怖,那些颤动着扭动的眼睛们直直的看向绘里。
井下奈奈的脸色变得很苍白,眼神越发怨毒。
“真有意思。”
绘里欣赏着仅她可以看见的怪诞场景,饶有兴趣的数过那只不断成长的怪物密密麻麻的眼睛。
“月见酱。”
绘里勉强的把视线落在佐仓身上,对上他狂热痴迷的目光。
她轻眨了下眼,恶意顿生,朝佐仓靠近一步。
不出意外的看见井下奈奈肩颈处的怪物又大了一圈,挣扎蠕动着黏液乱飞,数百对眼睛疯狂眨动,恶心又掉san。
原来如此。
绘里了然。
井下奈奈身上的怪物是因为对佐仓的执念诞生的。
就和小时候在父亲身上看到怪物一样。
因执念和怨念而生,以负面情绪为养料,不断成长壮大。
可是…
绘里不解的打量着佐仓。
长得很普通,没有她的小狗好看,个子也不够高,人也很烂,脑子还不好。
井下奈奈究竟喜欢他什么呢?
“月见酱,和我道歉吧。”
佐仓向绘里伸出手。
“我会原谅你的。”
“只要我原谅你,井下就不会再为难你,你就可以…”
向他低头吧。
只要乖乖听他的话。
他就会庇佑她,她就不会再被欺负。
佐仓压低了声音,话里藏不住的得意。
“甚至我还可以让你报复回去。”
“……”
绘里觉得很可笑,险些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