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工,活性7.3%!还在持续下降!维生液循环压力开始异常波动!”
操作员的声音带着哭腔,死死盯着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色警告标识。
张维钧的双手撑在冰冷的控制台上,指节捏得发白,花白的头发在警报红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平台上那个被肮脏“补丁”包裹的接口,以及那正从补丁缝隙里顽强渗出的、象征死亡的暗绿色粘液。
所有精密的接入手段都已宣告失败,时间正带着样本最后一丝生机飞速溜走。
“李助理!”张维钧猛地扭头,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准备…准备强制破拆!剥离整个接口区域,用激光切割!同时启动最高等级生物污染清除预案,这是最后的办法,风险…极高!样本很可能在剥离过程中彻底崩溃。”
李维安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冷汗浸透了他的鬓角。
强制破拆?那等于直接宣判了样本的死刑!
可活性值已经跌到了7.1%……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堵了块滚烫的烙铁,那个“同意”的命令重如千钧,怎么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
“让开!”
一个沙哑如同金属摩擦的电子音,突兀地撕裂了核心区内令人窒息的警报和绝望。
所有人骇然转头!
只见气密门方向,那个戴着诡异鲨鱼嘴面具的身影,不知何时竟已闯入了这绝对无菌,代表着最高生命科技的核心区域。
她身上还带着车外的尘埃和硝烟气息,与这里的洁净格格不入。
她无视了周围瞬间抬起,指向她的数支枪口,无视了研究员们惊恐的眼神和李维安暴怒扭曲的脸,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连接着濒死样本的污损接口。
赵安宁一步跨到维生矩阵平台前,动作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她的目光如同手术刀,精准地扫过那团被EMP箔片,密封胶和铁丝粗暴包裹的接口,又瞬间扫过旁边维生矩阵核心上那个光洁精密,结构复杂的标准对接端口。
两者的差异如同天堑。
没有丝毫犹豫。
在她冲入的瞬间,右手已闪电般探向腰间。
“嗡——!”
一道高频振荡的、令人牙酸的嗡鸣声骤然响起。
刺目的幽蓝色弧光瞬间爆发,照亮了她鲨鱼嘴面具上那两个深不见底的眼孔。
一柄造型狰狞,刃口高速震动的粒子切割刀,如同凭空出现般握在了她的手中。
刀身周围,空气被撕裂,发出细微的爆鸣。
“你想干什么?!住手!!”李维安目眦欲裂,嘶声咆哮,身体下意识就要往前扑。
旁边的武装警卫更是哗啦一声,齐齐将枪口死死对准了赵安宁的后心。
赵安宁对身后的威胁置若罔闻。
她的全部精神都凝聚在眼前那团污物和手中这柄来自黑车系统商城兑换的,代表着废土暴力美学的工具上。
她的手腕没有丝毫颤抖,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将高频粒子切割刀那幽蓝的刃口,悍然压向包裹着样本箱接口的那团凝固密封胶和EMP箔片!
“嗤——!!!”
刺耳到让人头皮炸裂的切割声猛地爆发。
伴随着飞溅的,被瞬间高温汽化的胶体白烟和细碎金属粉末。
密封胶和箔片在那无坚不摧的幽蓝光刃面前,如同热刀切入黄油般迅速消融,剥离。
“不!!样本!!”张维钧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仿佛看到最后的希望在自己眼前被生生肢解。
然而,就在那团污物被粒子刀暴力切开,剥离的瞬间,露出了下方金属箱本体上那个同样粗糙,被暴力扩孔,边缘布满毛刺,只用铁丝简单缠绕固定的破烂接口时——
赵安宁握着粒子切割刀的右手猛地一收。
高频振荡的嗡鸣戛然而止!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甚至来不及反应的刹那,她的左手如同毒蛇出洞,快得不可思议!
那只覆盖着战术手套,沾满油污的手,精准地抓住了维生矩阵核心上延伸出来的,那根闪烁着柔和蓝光,象征着生命维系管线的标准连接软管接口。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研究员大脑瞬间空白,让张维钧和李维安心脏几乎停跳的动作——
她竟完全无视了接口的精密结构和尺寸差异,无视了任何操作规程,如同在废土上连接两根漏水的破管子一般,用尽全身的蛮力,将手中那根光洁的,代表“方舟”最高生命科技结晶的维生软管接口,朝着金属箱上那个布满毛刺,被铁丝缠绕的破烂接口,狠狠地,粗暴地,毫无技术美感地——怼了上去!
“咔嚓!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