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动作迅捷,如同精确校准过的机器,迅速引导着警卫将那个破损的金属箱放置到一个连接着无数管线的开放式平台上。
平台正对着维生矩阵核心的一个预留接口。
“接入准备!快!”一个头发花白,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老研究员,胸牌上面的名字是张维钧,项目为主管指挥。
他亲自上前,手指在平台的控制面板上飞快地操作着。
平台发出低沉的嗡鸣,几支灵活的机械臂探出,如同手术师的手,精准地探向金属箱侧面那个结构精密的圆形接口——这是样本箱的标准输出口。
然而,当机械臂的探针即将接触到接口时,张维钧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接口周围,瞳孔骤然收缩。
不止是他,旁边负责操作仪器的一名年轻女研究员也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
只见那本应光洁平整的金属箱输出口周围,此刻覆盖着一层极其刺眼,极其粗暴的“补丁”。
皱巴巴,闪烁着廉价金属光泽的EMP屏蔽箔片被揉成一团,像块肮脏的抹布,被大量已经凝固成灰白色的高强度密封胶死死地糊在接口周围。
几根粗劣,锈迹斑斑的铁丝从胶体里穿出来,如同野蛮的缝合线,将箔片和箱体粗暴地捆扎固定在一起。
凝固的密封胶还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类似生物组织渗出液的暗绿色,与维生矩阵那纯净的蓝光形成触目惊心的对比。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劣质化学品和样本泄露液的腥甜异味,顽强地穿透了净化空气系统,钻入每个人的鼻腔。
“这……这他爹是什么鬼东西?!”李维安几步冲到平台前,看清那团“杰作”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暴怒的惨白和难以置信的惊恐,声音尖利得几乎劈叉,“谁干的?!这是对‘方舟’的亵渎,是对科学的犯罪!!”
他猛地扭头,布满血丝的眼睛如同毒蛇般射向身后监控屏幕上,那辆还歪斜停在气密门外的破车残骸影像。
张维钧的脸色也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他强压着怒火,声音低沉而急促:“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活性值还在掉,已经7.8%了,必须立刻接入维生液!”
他转头就对着操作员吼道,“机械臂,尝试剥离这些……这些污染物,动作要快。要精确。”
机械臂的探针末端弹出精细的切割和吸附工具,闪烁着微弱的蓝光,小心翼翼地接近那团糊在接口上的密封胶和箔片。
“滋滋——!”
探针刚刚接触到凝固的密封胶边缘,一阵细微但刺耳的电流噪音猛地响起。
同时,探针末端爆开一小簇微弱的电火花。
机械臂如同触电般猛地向后一缩。
“EMP干扰残留!屏蔽箔泄露的微弱场强干扰了精密探针!”
操作员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错误代码,失声叫道,声音带着哭腔。
“废物!手动剥离啊,快点,不然就交给我!”李维安几乎是在咆哮,额头青筋暴跳。
一名研究员咬咬牙,戴上最精细的操作手套,拿起专用的微型剥离工具,颤抖着手伸向那团污物。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如同在拆除一颗炸弹。
“啪嗒!”
一小块凝固的密封胶被他成功剥离,掉在无菌平台上。
然而,就在剥离点下方,一小股粘稠的、暗绿色的液体,如同压抑已久的脓血,猛地从密封胶的裂缝里滋射出来。
精准地溅射在研究员的手套和防护服袖口上。
“啊——!”研究员如同被烙铁烫到,猛地缩回手,惊恐地看着袖口上那迅速晕开的暗绿色污迹,以及手套上冒起的几乎微不可察的淡淡白烟。
虽然防护服隔绝了直接的伤害,但那强烈的腐蚀性和视觉冲击带来的心理恐惧瞬间击垮了他。
“辐射样本泄露液,强腐蚀还有强辐射污染!”张维钧厉声喝道,眼神中充满了惊怒,“停止手动操作,立刻!污染要扩散了!”
整个维生矩阵核心区瞬间陷入一片恐慌。
刺耳的警报声被拉响,红色的警示灯疯狂旋转闪烁,将冰冷的蓝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研究员们下意识地后退,动作带上了仓惶。
无菌平台上,那暗绿色的液体正缓慢地,却无比顽固地沿着密封胶的缝隙向外渗出,如同一条条丑陋的毒虫在蠕动。
维生矩阵核心那柔和蓝光的映照下,样本活性值的读数在所有人绝望的目光中,再次向下跳动了一个冰冷的数字:7.5%。
时间在粘稠的暗绿色液体每一次微弱的蠕动中流逝,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活性值那令人绝望的向下跳动。
冰冷的警报红光切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