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和挤压变形的声音刺耳地响起。
维生软管那精密的卡榫结构在巨大的蛮力下瞬间扭曲变形,而金属箱上那个破烂接口边缘的铁丝也被硬生生挤断崩飞。
“你疯了吗?!”李维安的尖叫变了调,充满了崩溃。
就在这粗暴到极致的“连接”完成的瞬间——
“嗡——!”
维生矩阵核心猛地发出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嗡鸣。
柔和而稳定的蓝光瞬间大盛,如同潮水般顺着那条被强行怼住的软管,汹涌地灌入了下方那个破损的金属箱!
控制台上,原本疯狂闪烁,一路向下的样本活性值曲线,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攥住。
那条象征着死亡的陡峭下滑线,在跌至一个令人绝望的低谷后,竟然……无比突兀地……被硬生生地拉平了。
刺耳的活性值跌破临界警报声,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死寂。
核心区内只剩下维生液循环系统平稳运行的,低沉的“嗡嗡”声,以及那条在屏幕上被强行稳住,不再下跌的活性值曲线。
7.0%。
一个冰冷,脆弱,却奇迹般停止了下滑的数字。
张维钧死死盯着屏幕,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眼眶,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如同离水的鱼。
李维安脸上的暴怒和惊恐凝固了,化作一片茫然的空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所有研究员都僵在原地,如同被集体施了石化术,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上那条被强行“钉”住的曲线,又看看平台上那绝对违背任何工程学原理,如同废品站里捡来的垃圾般强行“连接”在一起的接口处——维生软管扭曲变形,金属箱接口毛刺狰狞,缝隙处还在缓缓渗出暗绿色的粘液,却被汹涌灌入的蓝色维生液不断冲刷,稀释……
赵安宁缓缓直起身,手中的高频粒子切割刀幽蓝的光芒早已熄灭。
她看也没看身后那群石化的人,鲨鱼嘴面具冰冷地对着平台上那个由暴力造就的,丑陋却有效的连接点。
覆盖着油污手套的左手,甚至还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感,在那粗糙的连接部位用力按压了一下,仿佛在确认它不会立刻崩开。
冰冷的电子音再次响起,穿透了凝固的空气,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核心区内:
“连接确认。现在,它叫‘摇篮一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