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我和辰就在木木家住下了。大概住了不到一个月,我就开始找房子搬离了那个地方。
“你来这里,不要以为只是看个孩子,你就不用做其他事情了。在这里是不可能的。”她是这么对我讲的。
我说我知道的。毕竟来这里,我本就一无身文,还带了一个孩子。来这里吃住,就算是真正的娘家又怎样呢?我又不是没有经历过寄人篱下,我又怎么会在这里好吃懒做呢?
一定会有人问,为什么在养母家长大,离了,为什么不住那里?
这不是个笑话吗?我自己一个人还经常因为那几句话不对,就让滚出那个家。难道我也要让我的孩子,也经历那样的生活吗?
可是为什么,明明我想给孩子一个爱的童年,明明那个家庭也是不错的。可是为什么,在选择一个家庭的同时,就要放弃自己身边的所有亲朋好友,来证明自己对新家庭的忠心呢?
从结婚之后,每年过年送礼,他们都是七八样礼品的送,只有我抠抠索索的装疯卖傻一般的省钱。难道我不知道什么东西好吗?我为他省的钱,他又有记住吗?我被嘲讽自己另一半,十万块的车都买不起,我想要让他为我们的未来一起努力,有错吗?这就是爱慕虚荣吗?我就非要放弃我的所有才能换到一个家吗?因为他的辱骂,彩礼钱全部拿回,照顾他的家人,整整三年时间还不够吗?那个时候,除了怀孕期间,就那一次给自己买了一身牌子衣服,加上鞋子一共近两千之外,哪一件衣服又超得过二百块呢?甚至于,那个时候的实体店我几乎都没有时间去,全部都是网购那几十块的衣服。难道说,我那些看着就不合身的衣服,就真的是我愿意去穿的吗?
我一开始对他讲的,真的离婚后,过来哄一哄,然后哄好了,没多久复婚……也许那个时候他们以为那真的只是是个玩笑,可是为什么就不愿意来多试试呢?
这个家,真的就因为这么一句话,就要断了吗?
真的是我的错吗?
在木木家住下后,辰那个时候还有半个多月就要两岁了。
那个时候的我,一无所有。来的时候,也只是简单带了他几件替换的衣服,仅此而已。
后来,那个家的饭菜归我,家务我来,孩子偶尔有人会帮我带两下,其他时候他就自己玩。
记得很清楚,那一天,辰跟着我那亲奶奶去玩。午饭做好后,我看见在屋里休息的奶奶,就问她,“辰呢?”
“他在学校门口玩呢。”她很自然的回答道,“我让他回来,他不回来。”
呵,有谁知道这句再也不能平常的话对我意味着什么呢?
我像发了疯一样的冲出门外,向几百米外拐角处的废弃学校那里跑去。
木木的家,一个需要走很长路才能上去的一个村。那个废弃的学校伫立在顶,来往的任何车辆大多都停在那里。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就这样给我丢在村口?
她真的有考虑过,突然来往的车辆吗?有考虑过他跑丢吗?有考虑过他被人带走吗?
不,当然没有。孩子本就是我的孩子,她能帮我带一下,我就该感恩戴德。哪怕,我在做他们全家人的饭菜又如何?孩子,本就是我自己的,不是吗?所以,我还能有什么怨言呢?
当我看到辰只是跑到学校附近的垃圾站时,虽然旁边有在回收垃圾的车子。但是多么庆幸,他还在那里。鬼知道我现在打出这些字的时候,又开始泪如雨下了。
但是那个时候的我,只是将他紧紧抱住,然后带他回去。
这件事,就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我只字不提。因为我知道,我本就不该信任她。毕竟,一开始把我送走的,不就是她提的吗?
我又在寄人篱下了,不是吗?
后来,在照顾辰的日子里,我开始格外上心,只要不出门,一切都好。
所以后来,我看到她给他剪刀玩。他在手里各种摆弄,只以为那是个玩笑。
我拿到一边,告诉他不可以。仍旧没有多说其他。
辰毕竟是个孩子。他在姥姥家住久了,就开始问我,“妈妈,什么时候回去找爸爸呢?”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隐约记得他们每周来看一次,然后问我回吗?我说不回。之后就没有然后了。这是挽回的态度吗?这是真的希望我回去的方式吗?多少次劝我为孩子考虑,可是考虑他,对我的态度就是回不回随我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辰那段时间就开始各种哭闹。
然后有人说,“他这么吵,怎么不去死?”
是的。这是我所谓的家里一个成员说的。
这句话,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说出口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