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整的青石演武场被强行劈开,一条长达十丈、深不见底的黑金血槽横在正中央。
地底的浓烈妖气翻滚著往上涌。
几十名女护卫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里,身上的兵煞被抽得一干二净。
血槽尽头,司徒凤仪发丝散乱,银甲碎了大半,露出里头已经被血染红的白色武衣。
她双手握著那把冰蓝长剑,将大门紧闭的静室护在身后。
嘴角渗著血,连站都站不稳,偏偏一步不退。
静室里头,是正在闭关拔毒的林青霜。
对面,红姑拄著乌木杖,满脸戾气。
半步宗师的威压压得周遭空气都有些扭曲。
“司徒统领,老身只带走林青霜填这血祭的阵眼,你若再执迷不悟,今天女护卫营的牌子,老身就替太后摘了。”
红姑乌木杖抬起,直逼司徒凤仪心口点去。
这一击若是落下,司徒凤仪的天象境根基当场就得废。
司徒凤仪咬碎银牙,刚要燃尽最后一点真气硬扛。
一缕极细的暗金真气悄无声息地贴地而行,撞在乌木杖底。
砰!
乌木杖被硬生生荡开三寸,真气擦著司徒凤仪的肩膀飞过,将后面的石狮子轰得粉碎。
红姑老脸一沉,猛地回头。
曹舒穿着玄色飞鱼服,腰里挎著新到手的漆黑斩蛟刀,慢悠悠地从营门外走进来。
“红姑姑这脾气真是不小,拆完我的惊蛰小筑,又来砸司徒统领的场子,这后宫是姓大夏,还是姓你啊?”
红姑看清来人,满是褶子的老脸上浮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老身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靠女人裙带活命的软骨头。”
红姑冷笑,根本没把曹舒放眼里,“怎么,给萧贵妃按了几天腿,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这地底的血祭槽是太后亲自下的令,你敢插手慈宁宫的差事?”
曹舒走到血槽边,看都没看红姑,反倒冲著司徒凤仪挑了下眉:“让你平时对我客气点,现在被人打成这样,还不得指望我来救场?”
司徒凤仪一口血呕在嗓子眼,又气又急:“别废话!她真敢杀人,你赶紧走,别在这碍事!”
她以为曹舒是来搬救兵的,毕竟这混账平日里除了骗女人,修为根本不够红姑一巴掌拍的。
红姑乌木杖重重一顿。
“走?今天谁也走不了!曹监察既然送上门来,刚好老身觉得这血槽还差个极品气血的活引子。”
红姑脚下一跨,刚要动手。
地下那条被她挖开的黑金血槽里,浓郁的怨气猛地翻滚倒灌!
曹舒早晨用假纹诱导术埋进红姑体内的那点“假补药”——
混著兵魂钉灰和帝胎残息的毒饵,在接触到这股同源血槽怨气的瞬间,彻底引爆!
“啊——!”
红姑步子还没落下,喉咙里猛地挤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这声音根本不属于活人,而是夹杂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妖魔婴啼。
她体内原本流转顺畅的半步宗师真气,眨眼间被那股黑金毒流污染成了一滩死水。
扑通。
红姑双膝一软,砸在青石板上。
双手抓着自己的脖颈,肉眼可见地,她右半张脸迅速爬满了黑红色的蛛网纹路。
皮肤被撕裂,从骨头缝里接二连三地挤出密密麻麻的闭合小眼。
这些小眼一眨一眨,渗著恶臭的黑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周围活下来的女护卫吓得连连后退。
司徒凤仪也愣住了,握剑的手一颤,完全没弄明白这老妖婆怎么突然疯了。
红姑疼得满地打滚,以为是自己强行开凿血槽,沾了地底那头妖物的毒气。
极度恐惧之下,红姑看到站在旁边看戏的曹舒,立刻想起了他给白昭媛、萧贵妃拔毒的事。
她挣扎着爬起来,仅剩的半张人脸上满是狰狞与蛮横,指著曹舒吼道:
“愣著干什么!过来!用你的纯阳气给老身吸出来!快点!吸不干净,老身禀报太后将你碎尸万段,把你剥皮抽筋!”
哪怕被逼到这份上,她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把曹舒当狗使唤的架势。
曹舒被气笑了。
“姑姑,你都长成这副尊容了,还惦记着让我亲自动嘴?口味挺重啊。”
曹舒站在原地,从怀里掏出太后早先赐给他的那面银牌。
高高举起。
曹舒收起散漫,脸上的痞笑瞬间冷到了极点,声音夹着暗金真气,炸响在整个演武场上空。
“太后贴身女官红姑,在女护卫营强挖阵脉,沾染地底邪祟,已被妖魔夺舍!”
“本官身为斩妖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