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正事。
曹舒居高临下地看着柳玉娇,“夜红绫这具分身在哪?”
柳玉娇从怀里掏出一面满是裂纹的紫血玉牌,递给曹舒。
玉牌上还沾着她温热的体香。
“这是魔门在后宫所有的暗线名单和三个备用联络点,她今晚已经启用了最高级别的血咒,逼我回去复命。”
柳玉娇缓了口气,“她的路线有三条:冷宫锁阴井、太医院,还有慈宁宫的药库。”
曹舒接过玉牌,指尖摩挲著上面的血纹,破妄之眼在脑海中快速分析。
“她不会去慈宁宫送死,冷宫是个废坑,她真正的目标,是太医院地火丹房里的换骨丹浆。”曹舒一针见血。
魔门若是拿到换骨丹,再抢走旧龙骨,就能抢在皇帝出关前,造出一具魔龙躯壳。
夜红绫这算盘打得震天响。
“调萧家暗卫!”
萧玉容裹紧锦袍,语气森寒,“在太医院设伏,本宫倒要看看,魔门圣女有几条命够杀。”
“蠢货。”
柳玉娇翻了个白眼,冷嘲热讽,“太医院现在全是太后的眼线和红姑的毒蛊,你让你的人去送死?还要不要把皇帝也喊起来看戏?”
“你敢骂本宫?”
“骂你还得挑日子?”
“停。
曹舒打断了即将再次爆发的骂战,将紫血玉牌扔回给柳玉娇,“两边都不用,太后既然想看戏,我们就给她搭个台子。”
两女同时看向他。
曹舒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玩阴的,谁不会?”
“放假消息出去,就说我昨夜替萧贵妃压制寒脉,被冰骨反噬,阳气大损,现在正躺在凤鸣宫里昏迷不醒。”
曹舒指了指自己,“顺便再加一句,云魂玉、逆骨散的旧方,还有那半张冷宫阵图,全在我身上。”
柳玉娇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拿自己当饵?”
萧玉容更是一步跨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锦袍下的风光仅差一点贴到他胸口:“你疯了?你现在是太后和皇帝眼里的极品补药,夜红绫要是真的杀过来,你以为你躲得掉?”
“她要是今晚不来,七天后蜕骨池开池,我们就得面对太后、皇帝、魔门三方混战。”
曹舒顺势环住萧玉容纤细的腰肢,暗金真气不动声色地渡入她体内,“她既然敢来,今晚就把魔门这只爪子剁了。”
他转头看向柳玉娇,语气不容商量。
“发暗号,用你们魔门最高的‘血月凌空,万骨枯荣’,告诉夜红绫,我现在就是个任人宰割的废人,凤鸣宫的寒脉也虚得很,是她抢东西的绝佳时机。”
柳玉娇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算计到骨头里的男人,心里那股魔门的狂傲早被磨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深深的臣服。
她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紫血玉牌上,迅速传出讯息。
一个时辰后。
凤鸣宫外门紧闭。
青雀按照曹舒的吩咐,故意放散出身上的冰系真气,制造出一种内殿正在拼死抢救的假象。
萧玉容也在曹舒的要求下,闭门不出,寒气时强时弱。
整个后宫的暗哨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全都在凤鸣宫外围探头探脑。
女护卫营的巡夜队伍也诡异地避开了这个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