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舒直挺挺地躺在软榻上,呼吸微弱,脸色惨白。
连体温都被他用千机神隐压到了冰点。
萧玉容和柳玉娇分别躲在屏风两侧,手里捏著兵器,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三更锣响。
殿外的风声突然停了。
破妄之眼在黑暗中猛地跳动了一下,高危预警!
屋檐上方,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三道诡异的魔影。
其中两道气息飘忽不定,明显是天魔舞凝聚出的分身。
但第三道影子,却带着一股极其淡薄、又极其令人作呕的血月幽香。
曹舒眯着眼,暗金瞳孔穿透瓦片。
下一秒,他眉头紧锁。
那第三道影子手里,竟然提着一具干瘪的尸首。
不,那不是普通的尸首,那上面披着一块布满黑金鳞片的残破死皮。
“旧龙皮傀!”
曹舒心里暗骂。
夜红绫根本不是来杀曹舒夺宝的。
她带着这块皇帝蜕下来的旧皮,是想直接引爆凤鸣宫地底的寒脉!
只要寒脉一炸,萧玉容瞬间变成蜕骨池的祭品。
到那时候,曹舒如果真的昏迷,必死无疑;如果他是装的,就必须爆发全部实力去救萧玉容。
一旦他暴露实力,太后的眼线立刻就会知道他是一条噬人的饿狼。
好一招毒计!
轰!
那具旧龙皮傀被夜红绫从屋顶直接砸向内殿。
沾染了皇帝旧骨气机的龙皮,瞬间跟地下的寒脉产生了共鸣。
凤鸣宫原本平息的青石砖再次疯狂震动,刺耳的冰裂声响彻大殿。
黑金色的冰骨死灰复燃,带着比刚才狂暴十倍的力量,直扑屏风后的萧玉容。
“本宫劈了你!”
萧玉容眼底一片猩红,哪还顾得上伪装,长鞭卷起漫天冰刃就要硬抗。
同一时间,躲在另一侧的柳玉娇发出一声惨叫。
魔门血咒被夜红绫远程激活,紫血玉牌轰然碎裂,阴煞之气疯狂倒卷,让她直接跪倒在地,一口黑血喷出。
“娘娘!”青雀踹门冲进来,举剑就要去挡那根从地下窜出的黑金冰骨。
三女齐齐陷入死局!
曹舒叹了口气。
伪装?藏拙?去他娘的。
软榻之上,一道暗金色的光柱轰然冲天而起,直接将凤鸣宫的屋顶掀翻了一大半。
化境纯阳本源!
先天六层巅峰的恐怖威压,犹如一轮烈日,在冰冷的后宫中骤然炸开!
曹舒身形一闪,犹如鬼魅。
左手反手一巴掌拍在萧玉容的肩胛骨上,纯阳真火瞬间将那根企图冒头的黑金冰骨烧成飞灰。
右腿猛地抬起,一脚踩碎了柳玉娇面前的血咒残阵,顺势将瘫软的魔门妖妃勾进怀里。
随后,他一把扯过青雀护在身后,腰间的斩妖刀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刀鞘炸裂,破晓刀意化作半月形的金色刀芒,劈向半空中的旧龙皮傀。
哧!
坚硬无比的旧龙皮,在这记饱含化境纯阳气的刀芒下,犹如破布般被斩成两半。
满天木屑与瓦砾中,曹舒衣袂翻飞,单手握刀,直指屋梁上那道魔影。
“圣女大人。”
曹舒脸上的懒散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痞笑。
“来都来了,不给我留点东西再走,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屋梁上。
夜红绫伸手揭开脸上的黑色面纱,露出一张倾国倾城、却布满诡异魔纹的脸庞。
不仅没有计划失败的惊慌,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曹监察,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夜红绫的视线越过凤鸣宫,看向后宫更深处的某个方向。
“你以为,我今晚费这么大阵仗,钓的是你?”
她指尖夹着半张从锁阴井抢走的残缺阵图,轻轻一晃。
“我钓的,是太后。”
轰!
慈宁宫方向,一道恐怖的半步宗师气压拔地而起。
那股气压犹如实质的重锤,碾过大半个后宫的琉璃瓦,带着刺鼻的阴寒药香,直扑凤鸣宫而来。
太后身边的老妖婆红姑到了。
曹舒心里再清楚不过,刚才那一刀化境纯阳本源太过惹眼,要是被红姑这老东西撞个正著,太后绝对会立刻翻脸,直接把他按进蜕骨池强行抽干。
“收。”
曹舒毫不迟疑,气海内狂暴的暗金纯阳真火瞬间被强行摁了回去。
《千机神隐》开到超负荷运转,将他周身气血强行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