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端著茶站在屏风后,脸红得快滴血。
她本来是奉萧玉容之命守门。
可里面动静太大。
什么按榻,什么剑鞘,什么家法。
她越听越心乱。
尤其听见曹舒要去找司徒凤仪“安抚一下”时,青雀手里的茶盏差点被捏碎。
这个登徒子!
还真是走到哪里调理到哪里!
内殿门忽然打开。
曹舒走了出来。
青雀立刻低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曹舒瞥她一眼,笑道:
“姐姐脸怎么这么红?”
青雀咬牙。
“热。”
“哦。”
曹舒靠近半步。
“那要不要我帮你降降火?”
青雀差点把茶泼他脸上。
“滚!”
曹舒笑着从她身边走过。
擦肩一瞬,他手指飞快在她手腕上一点。
一缕纯阳气钻入经脉,将她体内那股隐隐冒头的寒痛压了下去。
青雀身子微颤。
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
曹舒已经出了凤鸣宫。
她低头看着自己被点过的手腕,脸上又羞又恼。
“混蛋”
可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女护卫营。
司徒凤仪站在演武场中央。
银甲束身,长发高束,肩头旧伤还未彻底恢复,却依旧站得笔直。
林青霜在旁低声禀报。
“统领,慈宁宫懿旨确实传到营中了。”
“命曹监察带我等今夜清剿废弃冷宫魔门余孽。”
司徒凤仪冷笑。
“曹舒人呢?”
“还没到。”
话音刚落。
演武场入口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统领大人这么想我?”
司徒凤仪回头。
曹舒穿着玄色飞鱼服,腰悬银令,慢悠悠走进来。
他身上气息依旧虚浮。
表面看去,还是那个炼体期都站不稳的假太监。
可司徒凤仪已经见过他真正出手。
这副伪装,在她眼里只剩欠揍。
“曹舒。”
司徒凤仪冷声道:
“你最好解释清楚,太后为何突然要你带女护卫营清剿冷宫。”
曹舒摊手。
“我也想知道。”
“太后说冷宫里有魔门圣女,有禁地阵图。
“统领大人若不信,可以去慈宁宫问。”
司徒凤仪眼神更冷。
“少拿太后压我。”
曹舒笑道:
“我哪敢压统领。”
“我现在可是来求你救命的。”
司徒凤仪明显不信。
“你会求我?”
“会啊。”
曹舒走近几步,压低声音。
“冷宫那地方,我去过。”
“地下阵脉比女护卫营更脏。”
“今晚进去,一个不小心,真会死人。”
司徒凤仪眉心微皱。
曹舒这次语气没那么欠。
反倒让她警惕起来。
“你发现了什么?”
曹舒看了看四周。
“换个地方说。”
司徒凤仪盯了他片刻,转身进了旁边军帐。
曹舒跟进去。
帐帘落下。
里面只剩两人。
司徒凤仪刚转身,曹舒已经贴了上来。
“你——”
她话没出口,曹舒两指已经点在她右肩旧伤附近。
司徒凤仪眸光一寒,本能要拔剑。
可下一息,一缕炽热纯阳气钻入伤处。
那股盘踞在肩胛深处、被淑妃大妖毒触手留下的阴寒残毒,瞬间像雪遇烈阳,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司徒凤仪身子一僵。
拔剑的手停在半空。
曹舒低声道:
“别动。”
“你肩伤没好。”
“今晚真打起来,你右臂迟滞半息,就可能死。”
司徒凤仪咬牙。
“你可以先说。”
曹舒手掌贴上她肩甲边缘,指腹绕过冰冷银甲,精准按住大椎旁的隐穴。
“你会让我按?”
司徒凤仪:“”
不会。
曹舒的纯阳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