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凤仪站在他身后,见他迟迟不动,出声询问。
“看出什么了?”
曹舒收回手,转身看她。
“你这女护卫营,下面不是一座普通妖阵。”
司徒凤仪脸色本来就难看,听完这句,眉心更紧。
“说清楚。”
曹舒拿起桌上的茶盏,蘸了点水,在桌面上画出三层圈。
“外围吸气血。”
“中层把活人气血转成妖煞。”
“核心养胎。”
司徒凤仪听到最后两个字,手按上剑柄。
“胎?”
“对,肉茧只是外壳,里面养著东西。”
曹舒点了点最中间那一圈。
“你营里的人,犯人,宫女,太监,甚至你自己每天练兵时散出的气血,都在被这东西一点点吸下去。”
林青霜站在门口,脸色发青。
“所以我们一直在喂它?”
曹舒没客气。
“难听点,是。”
司徒凤仪一掌拍在桌上。
木桌当场裂开。
“我亲自管的营,居然被妖物当成粮仓!”
她起身就要往外走。
曹舒伸手拦住。
“去哪?”
“砍了那东西。”
“然后呢?”
曹舒抬了抬下巴。
“你现在冲进去,肉茧提前醒,整个女护卫营两百多人一起被吸干。你剑快,能一剑砍掉两百条阵线?”
司徒凤仪脚步停住。
曹舒继续开口。
“冷宫淑妃是一个供能点,飞翠阁血煞阵也是一个供能点。”
“女护卫营地下这颗肉茧,应该是分胎。”
“真正的源头,在皇家禁地。”
司徒凤仪转过身。
“你想说皇上?”
这两个字一出口,密室里没人接话。
林青霜连呼吸都放轻了。
曹舒没把话说死。
“皇上闭关十几年,禁地流出血晶,后宫各处养妖胎。你觉得这事跟里面那位没关系?”
司徒凤仪握剑的手越收越紧。
她一向拿规矩压人。
可现在,规矩的源头出了问题。
曹舒看出她有点乱,立刻补了一句。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司徒凤仪抬头看他。
曹舒语气放缓。
“你要是现在崩了,后宫就真没人能挡了。”
司徒凤仪这次没怼他。
沉默片刻,她从腰间摘下一块银色令牌,直接丢给曹舒。
曹舒抬手接住。
令牌入手很沉,正面刻着凤翎剑纹,背面是“统辖”二字。
林青霜一惊。
“统领,这可是营中最高令!”
司徒凤仪没理她,只盯着曹舒。
“拿着它,你可以查女护卫营所有人。”
曹舒挑眉。
“这么大方?”
“有条件。”
“我就知道。”
司徒凤仪冷著脸。
“不准碰我的人。”
曹舒看了一眼林青霜。
林青霜脸一下红了,立刻低头。
曹舒干咳一声。
“统领大人,你这话容易误会。我是正经除妖师。”
司徒凤仪抬脚就要踹。
曹舒往旁边一闪。
“行行行,我查妖,不乱摸。”
“你最好记住。”
次日清晨。
曹舒涉嫌勾结柳贵妃,被司徒凤仪关入水牢严审的消息,像泼出去的油,瞬间烧遍后宫。
凤鸣宫。
萧贵妃听完青雀禀报,手里的玉盏直接砸在地上。
“司徒凤仪好大的胆子!”
青雀跪在下方,心里也慌。
“娘娘,慎刑司那边传出来的话,说曹舒是在飞翠阁偏殿被抓的。”
萧贵妃脸色难看。
“飞翠阁?柳玉娇那个贱人!”
她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下。
“司徒凤仪不是蠢货,若真坐实了假太监,她昨晚就该把人砍了,没必要只关水牢。”
青雀抬头。
“娘娘的意思是”
“里面有事。”
萧贵妃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又写下一封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