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舒没慌。
他抬手指向那两摊灰，语气直接变了。
“你问我？”
“统领大人，你身边的人都被禁地渗透成这样了，你凭什么让萧贵妃信你？”
一句话，地牢里安静下来。
司徒凤仪脸上的怒意僵住。
林青霜脸色发白，膝盖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统领，属下失察！”
司徒凤仪没有看她。
曹舒继续补刀。
“你天天抓妖，结果妖魔就在你营里吃人。”
“最近半年，女护卫营是不是经常有犯人暴毙？是不是还有宫女太监送进来后再也没出去？”
林青霜猛地抬头。
“有。”
她声音发颤。
“有三名冷宫宫女，两个内务府太监，还有一个御膳房厨子卷宗上写的是畏罪自尽。”
曹舒哼了一声。
“自尽能自尽到骨头渣都不剩？”
司徒凤仪猛地转身。
“青霜，把近半年地牢卷宗全部封存。谁碰，斩谁。”
林青霜低头领命。
“是！”
司徒凤仪重新看向曹舒。
“你还知道什么？”
曹舒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指了指脚下。
“统领大人，想不想看看你女护卫营真正的秘密？”
司徒凤仪皱眉。
曹舒蹲下，手掌按在地砖上。
【破妄之眼】开启。
地砖下的血色阵纹再次浮现，线路复杂，直通地牢更深处。
他指着脚边一块砖。
“劈这里，别用全力，三成剑气够了。”
司徒凤仪没动。
“你命令我？”
“我这是救你面子。”曹舒抬头看她，“你要是不信，就当我没说。反正这大阵在你营底下多埋几天，也不是埋在我家。”
司徒凤仪牙关一紧。
长剑出鞘半寸。
一道剑气贴着地面斩过。
咔！
地砖裂开。
砖面下方，露出一条暗红阵线。
阵线刚接触空气，腥气立刻涌了出来。
林青霜捂住口鼻，脸色更白。
司徒凤仪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曹舒伸手点了点那条阵线。
“看清楚了？”
“这不是我曹顺往你地牢里画的。”
司徒凤仪终于压不住火。
她抬手一剑，直接劈开半面地牢墙壁。
轰隆！
墙后露出一条窄窄的暗道。
暗道里堆著残破衣物。
宫女的裙角，太监的灰蓝袍子，护卫营犯人的脚镣，还有一堆没啃干净的骨渣。
林青霜冲进去翻了几下，翻出三枚血晶碎片。
她捧著东西出来，手都在抖。
“统领，是禁地血晶。”
司徒凤仪一把接过，指节捏得发白。
“我护卫营里竟然有这种东西。”
曹舒靠在栅栏边，语气懒散。
“现在能谈谈合作了吗？”
司徒凤仪转头。
“你想怎样？”
“简单。”
曹舒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我身份暂时保密。对外你继续说我被关在水牢审讯，别让妖魔知道我已经暴露。”
“第二，女护卫营你自己查，别一上来就乱杀。妖魔藏得深，杀错人只会乱。”
“第三，地下阵法我帮你拆，但拆到什么程度，我说了算。”
司徒凤仪冷冷盯着他。
“你倒是会谈条件。”
“没办法，命值钱。”
曹舒摊手。
“我现在一出去，你一句‘假太监’喊出来，萧贵妃、柳贵妃、皇后全得下场。到时候妖魔躲在后面看戏，你我都成笑话。”
林青霜忍不住插了一句。
“统领，他说得有理。”
司徒凤仪侧脸看她。
林青霜低头。
“属下不是替他说话。只是营里已经被渗透，若消息传开，谁真谁假更难分。”
司徒凤仪沉默片刻，收剑入鞘。
“好。”
曹舒松了口气。
这女煞星总算没犯轴。
司徒凤仪却又补了一句。
“合作可以，但你得交出底牌。”
曹舒立刻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