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从廊道尽头快步走来。
翠绿宫装紧绷,勾勒出火辣身段。
那夸张的曲线随步伐上下起伏,硬生生把几个侍卫的眼珠子都给拽了过去。
周围几个小太监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错漏半点风光。
她俏脸罩霜,一手高举凤鸣宫令牌,另一手直接甩出明黄懿旨。
“陈虎,慎刑司好大威风,凤鸣宫的人你也敢拿?”
陈虎变了脸色。
“青雀姑娘,慎刑司办案,死的是内务府管事王海。此人嫌疑最大,我按宫规拿人,哪来的问题?”
青雀走到曹舒身前,挡住半边身子。
“曹顺是我家娘娘指定的专属推拿师,娘娘旧疾发作,现在就要用人。”
陈虎皱眉。
“杀人嫌犯,去给贵妃娘娘推拿?”
“证据呢?”青雀冷冷盯住他。“人证?物证?你亲眼看见他杀王海了?”
陈虎咬牙。
“昨日他与王海起过冲突,王海死前最后见的人就是他。”
“宫里每天跟王海起冲突的多了去了。”
青雀直接把令牌怼到陈虎脸上。
“萧贵妃的规矩就是规矩!你要觉得这就够抓人,现在跟我去见娘娘,当着娘娘的面,把话原封不动再说一遍!有种,带人去凤鸣宫搜!”
陈虎脸上的横肉抽搐两下。
萧贵妃,萧家。
这两座大山压下来,慎刑司也得掂量掂量。
他沉着脸,手里的刀迟迟落不下去。
旁边一名侍卫凑近低语:“统领,司徒大人那边还没批令,真闹进凤鸣宫,咱们不好收场。”
陈虎狠狠剜了曹舒一眼,咬牙切齿收刀入鞘。
“行,青雀姑娘,人你今天带走。但慎刑司的案子没完,咱们走着瞧!”
曹舒低眉顺眼。
“奴才胆小,怕疼,陈统领别吓我。”
陈虎转身之际,曹舒敏锐捕捉到对方眼底藏着慌乱与遗憾。
不像没抓到人的恼怒,更像计划落空的慌张。
这孙子跟幕后黑手脱不了干系,甚至就是个跑腿的。
这笔账,记下了。
慎刑司的人撤走,围观太监们生怕惹火烧身,缩著脖子溜得一干二净。
青雀回身,狠狠剜了曹舒一眼,语气满是嫌恶。
“还杵著干什么?等慎刑司回来请你喝茶?你这瞎子,昨晚到底去哪鬼混了?知不知道娘娘发了多大火?”
曹舒拍去膝盖灰尘,快步跟上。
“青雀姐姐来得真及时,小命差点交代了。我昨晚在御花园迷路,绕了一宿差点没被耗子啃了对了姐姐,王海到底怎么死的?我昨天真没杀他。”
青雀扭著腰肢走在前面,冷哼出声。
“问这个干什么?”
“总得知道谁要害我吧?万一下次死的是我,姐姐还得跑来替我收尸,多麻烦。
青雀被他气笑,压低嗓音。
“听凤鸣宫安插在内务府的人说,仵作验过了,王海死得很怪。喉骨粉碎,脖子上的切口全是紫黑色的,说是被毒气灼过。你最好祈祷这事跟你没关系。”
紫黑色切口!毒气灼过!
曹舒脚步顿住,心脏重重跳了一拍。
这几个字直扎脑门。
收养他的恩人刘公公暴毙时,倒在床边,脖颈上也是一模一样的紫黑色印记!
王海的死,跟杀刘公公的是同一拨人!
有人想借王海的死,把他从凤鸣宫钓出去除掉。
曹舒舔了舔后槽牙,目光变冷。
两人一路绕进凤鸣宫后院。
青雀没把曹舒带去正殿,拐了个弯,推开一间幽暗旧柴房的门。
她一把将曹舒推进去,反手咔哒落下门栓。
曹舒刚站稳,鼻尖先撞进一股熟悉的幽香。
淡而不腻。
他后背的汗毛立了起来。
柴房深处的干草堆上,坐着个女人。
萧贵妃换了身干练的黑色便装,头发简单束在脑后。
那双要命的玉足没穿鞋,悬在半空,白得晃眼。
她手里把玩着一把泛著蓝光的短匕。
刀刃在指尖翻飞,淬了毒。
“狗奴才。”
萧贵妃抬起脸,声音森寒,杀意直逼面门。
“昨晚去哪了?”
曹舒头皮发麻。
双膝一软,他结结实实跪在地上。
眼泪说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