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直接上门,怕惹毛了古三通,反被一掌拍成肉饼。至于学成是非那样钻进天牢求传功?想都别想——人家是亲生父子,血脉牵连,心念相通;自己莽撞撞进去,十有八九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可惜守到天边泛青,铁胆神侯影子都没见着,只得悻悻而归。
“谁?”
刚抬手欲叩门,王枫忽地顿住,目光如刀,直刺院门右侧阴影里。
“可是……王大爷?”
一道细若游丝般的女声飘出来。
“你是谁?”
王枫缓步上前,声音沉而利。
“奴婢银蝶,尤大奶奶身边伺奉的丫鬟……”
女子应声抬头,颤巍巍朝他挪了一步,膝盖一软,重重栽倒在地。
“当心!”
王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王大爷!”
更让王枫猝不及防的是,银蝶竟踮起脚尖,双臂顺势勾住他颈项,仰脸便凑了上来。
“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这般主动,王枫哪会推拒?
可秦可卿刚进门不久,他若把人带回府里,未免太伤颜面。
索性打横一抱,快步朝街口那家悦来客栈走去。
“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开了间天字上房,王枫抱着银蝶跨进门坎,转身将她轻轻放在雕花罗汉榻上。
“王大爷,我家奶奶托我来求您救命!”
银蝶偷眼打量王枫——锦衣曳地、腰悬绣春刀,眉宇沉峻,不言自有一股凛然威势,心口怦怦直跳。
她扯过锦被裹住身子,压低声音,把贾蓉如何威逼尤氏、强索管家权的事一五一十道来。
“贾蓉和贾珍,果真是一窝烂泥里的蛆虫!”
听完,王枫唇角一扯,笑意冷得象刀锋刮过青砖。
贾家败得不冤。
贾珍尸骨未寒,他儿子倒急着扒灰夺权,连装都不肯装一晚,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王大爷……您就收下我和奶奶吧!”
见王枫面色沉沉,银蝶咬咬牙,猛地掀开被角。
王枫目光一落,顿时顿住——
这丫头方才在被子里早悄悄褪了外裳,此刻只馀一件湖绿莲花纹肚兜,薄纱轻透,衬得肌肤如新剥莲子。
再抬眼,她杏眼含水,面若春桃,正是鲜嫩欲滴的年纪。
王枫也不虚套,径直坐到榻沿,解了靴带,俯身探手。
“呼——!”
王熙凤猛然坐起,额角全是冷汗,指尖冰凉。
“大半夜发什么癔症?”
贾琏被惊醒,翻个身,含混骂了一句。
“没事……魇住了。”
她重新躺下,侧身背对他。
确是噩梦——
一条黑鳞巨蟒盘住她腰身,越收越紧,喉头像被铁箍死死勒住,连喘气都艰难。
就在那血盆大口兜头罩下时,蟒首忽地一变,竟成了王枫的脸——眼如寒潭,冷得刺骨,毫无半分活人气儿。
“这事,怎么收场?”
她盯着帐顶暗影,心口发沉。
这份不安,一半来自那梦,一半来自赖大昨夜的耳语。
听说贾珍咽气时王枫也在灵堂,她后脊梁立刻窜起一股凉意:莫非……那老东西,真是他动的手?
“除非他真不要王瑞的命了。”
想到那个还在刑部大牢里熬着的堂叔,她才略略松了口气,闭眼躺平。
“爷……您这就走?”
银蝶迷朦睁眼,正撞见王枫系好腰带,翻身下榻。
“乖,爷得回去了。你在这儿歇着,天亮前,我带东西来看你。”
他在她额角印下一吻,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不是他心硬,实是家里还揣着个秦可卿——新纳的良妾,温香软玉正等着他归去,若整夜不回,岂不寒了人家的心?
“小蹄子!磨蹭到这时候才露面?”
尤氏在屋里等了一上午,直熬到日头偏西,终于瞧见银蝶身影,劈手拽住她骼膊就往里拖。
“奶奶,爷昨儿非要留下我……我哪敢不从?”
银蝶边说边抬手理鬓,腕子一扬,皓如凝脂。
“这镯子哪儿来的?!”
尤氏一眼盯住她腕上那只翠色欲滴的翡翠镯,手指一扣,力道重得发疼。
“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