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眼下这副神态——既怕又依、欲拒还迎、眼泪未干却已主动伸手……不用翻心理学书,他也知道,这是典型的斯德哥尔摩反应。
没等几分钟,王永正拎着个鼓鼓囊囊的旧帆布包,垂头耷脑从宿舍楼台阶上下来。
“王永正——”
王枫搂紧莉莉安肩膀,朗声喊道,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快意。
“莉莉安?!”
王永正闻声抬头,扫了眼王枫,只当是路过学生,目光却立刻黏在莉莉安身上——自从他来校当助教,这姑娘便日日跟前跟后,笔记本封皮都画着他名字缩写,一副非他不嫁的架势。
这才过了几天啊,她竟已依偎进别人怀里。
“稍等!”
当着王永正的面,王枫一把搂住莉莉安,重重吻了上去。接着他转身走向王永正,嘴角一扬:“真得谢你啊!多亏你‘成全’,我才拿下莉莉安!”
“王永正,你晓得不?我现在是松江精品酒店的全权代表!你擅自更换教程楼外墙涂料那档子事,我本打算直接起诉你,连带学校一起告上法庭——
可莉莉安跪着求我放过你,甚至拿自己清白作赌注,我才松了手!
前阵子,你不就为讨好莉莉安,把我从建筑系扫地出门吗?
今儿,我就照方抓药,原样奉还!
对了,莉莉安嘛……还是头一份儿。”
王枫歪着头,斜睨王永正,眼里满是讥诮。
“王八蛋!”
王永正肺都要炸开,抡起拳头照脸砸去!
“呃啊——!”
一声闷哼,王枫应声倒地,右臂骨头错位,软塌塌垂在身侧。
“王永正,你疯了?!”
莉莉安脸色煞白,冲上前厉声喝道。
“疯的是你才对!你图个啥?!”
他双眼赤红,嗓子嘶哑——哪怕心里厌烦莉莉安,可她终究是真心实意喜欢他的姑娘。
“我喜欢谁,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莉莉安压根没听懂王枫话里埋的坑,只当他在影射董教授那件事,委屈翻涌上来,声音越拔越高。
“我要报警!魔都建筑大学教师公然行凶,把我骼膊生生掰脱臼了!”
两人还在僵持,王枫却已扯着嗓子喊开了。
“聪哥,求您高抬贵手啊!”
莉莉安心还揪着王永正,慌忙奔过去拉人。
“莉莉安,这事没馀地。以后想劝我?先回去陪陪老董吧!”
王枫啪地挂断电话,扶着断臂冷笑。
莉莉安顿时哑火,嘴唇动了动,最终只长长叹出一口气。
“王永正,还记得我被开除那天吗?报应来了——工作没了,迷妹归我了,现在,牢饭你也得尝尝!”
他咬着牙托住脱臼的手臂,笑得象淬了冰。
念力这玩意儿妙就妙在这儿:既能伤人,也能自愈。此刻用在王永正身上,刚刚好。
“王枫!”
冷不防,门外一声厉喝炸响。
蒋南孙竟和章安仁一道闯了进来,眉宇间全是杀气。
“这辆布加迪威航,是你名下的?”
她指尖直指停放的一旁的黑色跑车,眼神如刀。
“你真正想问的,是朱锁锁吧?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王枫心知肚明——朱锁锁向来跟蒋南孙无话不谈,定是把事儿全抖出去了。
“人渣!”
蒋南孙气得指尖发颤。
“承蒙夸奖!南孙小姐还有别的吩咐?哦对,事后我还给锁锁发了五百块红包。她要是敢报警,就得先认下自己干的是哪一行——不然,拘留所的大门,可不会为我敞开。”
他笑得坦荡又刺眼。
“无耻至极!”
——蒋南孙到底不是朱锁锁。朱锁锁急了会掀桌子,她只会攥紧拳头干瞪眼。
气得浑身打颤,嘴上却只剩空泛怒骂。
“南孙小姐,谢赏!往后,您还能见识到我更没底线的模样。”
王枫略一躬身,姿态躬敬,笑意森然。
蒋南孙气得面无血色,胸口剧烈起伏,愣是憋不出更狠的字眼,最后狠狠一拽章安仁袖子,转身快步离去。
“瞧见没?这就是精英教育的硬伤!教得出端庄得体的千金小姐,却教不会一句带劲的狠话。这吵架的本事,怕是连菜市场砍价的大妈都比她利索!”
目送蒋南孙快步离去,王枫侧头朝身旁的莉莉安扬了扬眉,“咱将来要是有闺女,可不能照着她这么养——得让她上得了宴席,下得了灶台;撕得赢绿茶,撂得翻混混!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