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孙甩了他,理由更是荒唐得离谱。
她自己欠一屁股债,倒理直气壮要男友兜底;可轮到王永正头上,又立马变脸,说什么“爱情不该沾铜臭”,连提都不敢提债务半句。
说穿了,骨子里就没真瞧得起章安仁,压根没打算跟他白头到老。
“章老师——”
王枫忽然开口,声音不疾不徐,“这是准备进去举报王永正擅自换涂料的事?”
“对。”章安仁绷着脸点头,“他坏了规矩。万一甲方追责,学校立刻陷入被动!我必须举报!”
“那我来报吧。”王枫嘴角微扬,“正好,也想讨回他把我开除这笔帐。”
话音未落,目光已轻轻扫向章安仁。
这事,跟当初在松江酒店花名册上硬塞名字那回一样,都是他和蒋南孙之间撕开的两道口子——剧里专挑这两处,狠狠戳章安仁的格局小、心眼窄。
王枫只觉滑稽。
一个能稳坐讲台的高校教师,真会犯花名册那种低级纰漏?
再说了,甭管章安仁心里盘算什么,王永正私换涂料,板上钉钉就是违规。
真闹到甲方那儿,魔都建筑大学被起诉都不稀奇。
“你去举报?”章安仁一怔。
“当然。”王枫从包里抽出一份盖红章的授权函递过去,“我现在是松江精品酒店甲方代表。发现贵校教师违规,追究责任,天经地义。”
这身份哪来的?太简单了——谢嘉茵一句话的事。酒店用的全是谢氏空调,搭个线,顺理成章。
他还顺手柄苏筱派了过去,现场露了一手建筑监理的专业功底。
白捡个靠谱监理,还不用掏一分钱,酒店乐得合不拢嘴。
既不用吃哑巴亏,效果还一点不打折扣,章安仁没理由拦着。他只盯着王枫迈步走进办公楼,喉结动了动,最终长叹一声,转身走了。
举报过程干脆利落,就一句话:
不开除王永正?那我就直通报住建局,同步递交法院诉状,再把全套材料发给十几家媒体——让全网看看,魔都建筑大学的老师什么成色,教出来的学生又能靠得住几分?
这一招,真够狠的。
消息若真爆出去,学校毕业生未必人人喊打,但用人单位筛简历时,怕是要多掂量三秒:这学校的师德,到底还剩几两?
校方起初还想打感情牌,搬出王枫也曾是校友这层关系。
结果他一句“我是被开除的,提前报备、没直接起诉,已是最后体面”,对方顿时哑火。
原计划还要开个会走流程,王枫却只撂下半小时倒计时:“我律师就在法院门口候着,诉状随时递上去。”
校长电话刚挂断,那边公文就已签批完毕——开除王永正的红头文档当天张贴,全校皆知。
办完王永正这事,王枫没急着走。
他让红后给莉莉安发了封邮件,自己则慢悠悠踱到树荫下,寻了张旧长椅坐下。
阳光穿过枝叶,在他肩头碎成晃动的光斑,他眯起眼,神情松弛。
十来分钟后,莉莉安一阵风似的冲出楼门。
四下张望一圈,目光锁准他,快步走来,鞋跟敲着水泥地,像踩着鼓点。
“王枫,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站定,呼吸微促,眼神锋利如刀。
“王永正未经校方许可,私自替换教程楼外墙涂料,我刚接到通报,已当场解除他的教职!”
王枫语气平稳,指尖轻轻敲了敲方向盘。
“什么?王永正被炒了?!”
莉莉安正盯着王枫刚发来的邮件,连学校官网的公告栏都没来得及点开,闻言猛地抬头,瞳孔微缩。
“没错。接下来轮到董教授——挪用国家重点课题经费、私下挂靠设计公司接私活、收学生‘择导费’、卖博士名额……这些材料一旦递上去,你觉得他能在看守所里待满三年,还是直接进高墙里养老?”
“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我要你。”
“卑鄙!”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这句诗,你没背过?”
王枫忽地起身,唇角上扬,“莉莉安,你有权拒绝。我现在就开车去纪委递交全部证据——然后,你下周就能在铁窗后面,给老董送饭了。”
“好!我答应你……但只此一回,就当被疯狗咬了一口!”
她声音发颤,眼框一热,泪水猝不及防滚落,下唇被咬出一道浅白印子。
“那这单生意,就算黄了。”
他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