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3章 好狠的手段!
    打小在教坊司长大,后来虽脱了籍,可开茶铺日日迎客,早练就一副坦荡眼神,任人打量也不慌。

    孙三娘却是杀猪出身,哪怕被人唤作“杀猪西施”,旁人看见她掌中两把雪亮菜刀上下翻飞,也不敢多眨一下眼。

    可王枫偏盯着她看,看得她后颈发麻、骼膊起栗。

    被他连扫十几回,终是绷不住了,抄起擀面杖就冲过来:“再乱瞅!剜了你这对招子!”

    “姑娘生得俊,我多看两眼,难道还犯了王法?”

    王枫端起茶盏,眼皮都没抬。

    “登徒子!”

    孙三娘脸一热,压根没料到他会冒出这么一句。

    “这话可不敢当!爱美乃人之常情,王某亦不能免俗。

    夸你好看,是实打实的真心话;难不成非要说你面如锅底、貌比无盐,你才舒坦?”

    他抬手斟满一杯茶。

    “那也不许看!”

    孙三娘嘴上凶,身子却不由往后缩了半步,手里擀面杖还举着,神情却已乱了阵脚,硬撑出三分泼辣,七分羞恼。

    “那我下次偷看——不让你瞧见,只悄悄瞄,行不行?”

    王枫朝孙三娘眨了眨眼。

    “气死我啦!”

    他啥也没干,孙三娘自然不能抡棍子就砸、抄扫帚就打。嘴上又辩不过他,只得咬牙跺脚,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赵盼儿虽一直素手执勺、慢条斯理地搅着羹汤,眼角馀光却始终黏在王枫身上。眼见他三言两语就把孙三娘气得拂袖而去,心头顿时一沉。

    她向来以识人准、断事明自诩,可眼前这人,偏象一口深井,水面平静,底下却摸不到底——越想越不安。

    正这时,“吱呀”一声,茶铺门被推开。顾千帆带着老崔跨了进来。

    两人眉宇紧锁,步子也沉,一看就是刚从杨家空手而回,心气儿蔫了半截,这才让老崔拉来这儿透口气。

    赵盼儿刚捧上热茶,外头忽又嘈杂起来。

    一群私盐贩子撞进铺子,后头衙役追得急,刀鞘都快拍到他们后脑勺了。

    领头那人眼疾手快,一把拽住端着托盘的赵盼儿,反手将刀横在她颈侧,刀锋冷光一闪,逼得差役们齐齐刹住脚步。

    “兄弟,你也太辣手了吧!”

    王枫霍然起身,不紧不慢踱过去,“这般标致的人儿,该揽进怀里细细哄着才是,怎好拿刀抵着她细皮嫩肉的脖子?”

    “要是划出一道血口子——我拆你骨头、剥你筋皮,都不够泄愤!”

    “你……你站住!再上前一步,我立刻接过她!”

    那盐枭嗓音发虚,色厉内荏地嘶吼。他和赵盼儿一样,压根看不出王枫是何方神圣。

    “你杀不了她。”王枫语气平缓,脚下却半分未停,“倒下的,只会是你。”

    “找死!”

    见他已逼至三步之内,一个盐贩再也按捺不住,抡起朴刀照着他脖颈狠劈下去!

    “嗤——”

    一声轻哼未落,数道银芒破空而起,如针尖刺破晨雾。

    六人应声扑倒,连哼都没哼出一声。

    “好狠的手段!”

    顾千帆一直静坐未动,此刻才猛地绷直脊背,瞳孔骤缩。

    他看得分明:王枫指尖弹出的,是寻常妇人缝衣的绣花针——细、软、无声,却直贯左眼,穿颅而入。

    这等暗器功夫,哪怕自己早有防备,怕也躲不过一击毙命。

    “收拾干净些,人家还要开门营生。”

    王枫掏出郑青田的铜牌,随手抛给惊得张口结舌的捕头。

    “是!”

    钱塘县捕头一眼认出那是县尊信物,哪敢怠慢,双手捧还,又利落地指挥手下拖走尸首。至于擦血扫地?自有店家操心。

    “兄台,在下皇城司顾千帆,敢请共饮一盏清茶!”

    皇城司专察隐秘、不受台谏节制、不归三衙管辖。

    眼前此人武功诡谲,行迹难测;昨夜两浙路转运使杨府又遭灭门——顾千帆目光一沉,疑心顿起。

    他拱手作礼,亮明身份,不卑不亢。

    “顾指挥,若你想问杨家血案——我直说,不是我干的。”

    王枫回了一揖,旋即坐回原位,仿佛刚才那场生死只是一阵风过耳,“你眼力不差,该看出是七八个人联手所为。凭我这点本事,要杀几个手无寸铁的,何须借刀?”

    “还有,‘活阎罗’这名号吓不住我。

    我来这儿,只为喝茶、看人、顺带撩个姑娘——井水不犯河水,不必多问。”

    “指挥!”

    老崔低唤一声。

    “先稳住。”

    顾千帆摆了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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