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回,她都想蹬着自行车绕到四合院门口转一圈,远远看一眼。
但她天生羞涩,生怕被人笑作轻狂,只好硬生生把心头那阵扑通乱跳给按了下去。
如今王枫终于现身,还亲口说他至今单身。
这算不算在向自己递话?
冉秋叶脑子里反反复复翻腾着这句话,心口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又酥又痒,甜得发烫!
“秋叶,帮我瞅瞅这个!”
见她垂着眼不吭声,王枫真恨不得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可又怕惊着她,只得忍住冲动,从怀里抽出一叠稿纸递过去:“这是我攒的几篇讲义,想请你帮忙捋顺下字句,看看有没有错漏!”
“上我家看吧!”
她没急着翻开,接过来就脱口而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少有的干脆劲儿。
进了冉家门,两位老人的眼睛顿时亮得惊人。
女儿年纪一天天大了,婚事早成了他们胸口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前前后后劝过好几回,次次都被冉秋叶笑着绕开。
这回人真领进门了,老两口心里那股子欢喜简直压都压不住,瞧王枫的眼神,活象看见了稀世宝贝。
冉秋叶脸烧得滚烫,生怕爸妈张嘴就问个没完,赶紧拽着王枫进了自己屋子。
先给他倒了杯父亲私藏的老龙井,再低头翻开稿纸——才扫了几行,手心就冒了汗。
满纸都是齿轮、轴承、液压回路……她哪懂这些门道?根本插不上手!
“秋叶,技术部分你别管,就盯准语句顺不顺、标点对不对、有没有错别字就行!”
王枫本来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叠稿子不过是敲开她心门的钥匙罢了。他双手合十,笑得诚恳又热络:“这是给厂里技训班工人用的材料,麻烦你啦!”
冉秋叶脑子灵光,一眼就瞧穿了这把“钥匙”的用意,抿嘴一笑,耳根都泛了红。
两人当场约好:校对的事包在她身上;往后有新稿,随时送上门来。
送王枫出门时,又被冉父冉母目光追着跑了一路。冉母更是热情挽留,非要留他在家吃顿饭。
王枫嘴上乐呵呵道谢,转头却推说车间赶活儿,实在脱不开身。
毕竟最会撩人心弦的猎手,从不急着亮爪子——他要等她主动靠近,一步,再一步。
轧钢厂里,秦京茹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一下一下扫着地面。
郭大撇子就杵在她跟前,唾沫横飞地比划着名,两只眼睛却直勾勾黏在她胸前,像钉了钉子。
那眼神让她脊背发紧,胃里直犯堵。
她借着挥帚的动作侧身躲闪,谁知臀线一晃,又撞进他视线里。
女人最是敏锐。
郭大撇子那黏糊糊的目光,像无数细小的蚂蚁顺着衣领往上爬,又痒又瘆人。
“滚远点!”
正咬牙忍着,忽听一声低喝炸响耳边。
她刚一扭头,就见郭大撇子整个人已仰面摔在地上,蹬着腿直喘粗气。
“聪哥!”
抬眼望见王枫站在那儿,秦京茹一口气忽然松下来,肩头都轻了三分。
“姓王的,你瞎掺和什么?管得也太宽了吧!”
郭大撇子灰头土脸爬起来,扯着嗓子吼。
“这是我妹,你说关不关我事?”
王枫一把将秦京茹护到身后,眼皮一掀,斜睨着他,嘴角挂着点漫不经心的冷意。
他本打算让刘光天暗中收拾秦京茹,没想到郭大撇子倒先跳出来当了出头鸟——倒是省事。
前些日子去钳工车间挑事,他撂倒的可不止一个两个。郭大撇子就在其中,早尝过他拳头的分量;再加之王枫如今是李副厂长跟前的红人,再横也不敢硬碰。
哪怕恨得牙痒,也只能啐一口,瞪他一眼,转身溜了。
“走,去我那儿坐会儿。”
王枫侧身朝秦京茹点点头,抬脚往学徒工棚的方向走去。
一见王枫领着秦京茹进来,她立马搁下报纸迎上前,笑容象刚蒸好的豆沙包,又软又暖。
虽说王枫没明说,可她心里早门儿清——这人打的什么主意,跟揣了只扑棱棱的小雀儿似的,呼啦一下就透亮。
她一把攥住秦京茹的手腕,拉她在长条椅上坐下,转头就从柜子里掏出几块稻香村的枣泥酥、一瓶滋滋冒泡的北冰洋、还有几颗纸包得整整齐齐的大白兔奶糖。
“于姐,你们这儿也太阔气了吧?我长这么大,头回吃这么香的点心!”
秦京茹腮帮子鼓鼓囊囊,嚼得象只囤粮的小松鼠,手还不停往嘴里送。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