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王枫压根没打算和王淮海撕破脸。
二十出头就挂四颗纽扣,又是大院里长大的根正苗红,日后必有大用。
至于旁人说他势利眼、爱攀高枝?
那就攀呗——谁嫌好处烫手?
“王枫,您肯松口,我真烧了高香!”王淮海眼珠一转,立刻听出门道,语气热络得象刚炖开的羊汤,“这事全靠您兜着,不然老爷子那儿,我真没法交代!”
“上炕躺好,小腹露出来就行。”
王枫应了一声,麻利卷起自己铺盖,又顺手拽过那床被棒梗啃得坑坑洼洼的旧被子,抖搂两下盖在炕上。
老太太半点不扭捏——王枫比她儿子还小十岁,可人家是正经赤脚大夫,她信得过,闭眼就躺,针扎下去稳稳当当。
那年轻姑娘却臊得耳根发烫。
不过正如王淮海所言,她确是经血淋漓、拖沓不止、疼得蜷成虾米,苦不堪言。
见王枫只凭一搭脉就揭穿老太太底细,她咬咬牙,也红着脸褪下腰带,乖乖仰卧。
“两人得连扎六天,才见实效。淮海,往后每晚带她们来一趟。”
针起针落,王枫收了银针,话也撂得干脆。
正月初四!
轧钢厂开工复产。
王枫销完假,转身就去找李副厂长,给秦京茹办了个扫地工的临时编制。
不是他没门路安排更好的差事,
而是他早盘算好了:先让她扫半年灰、受三个月冷眼,在车间里撞几回南墙,等心气磨平了,自然会攥着扫帚柄,踮脚往他怀里钻。
中午刚过,他找上许大茂,又叫上易中海、刘海中,一行人直扑四合院,硬是把贾张氏架到民政局门口。
这事搁许大茂心里,跟吞了苍蝇似的恶心——他正值壮年,仪表堂堂,怎就稀里糊涂栽进贾张氏这口枯井里?
可证据铁板钉钉,白纸黑字抹不掉;更糟的是,贾张氏自己改了主意,非他不嫁,铆足劲要当新媳妇。
这几天,许大茂躲回父母家不敢露面,贾张氏却活得油光水滑:他年前囤的腊肉、糕点、果子,全进了她肚子;翻箱倒柜扒出三百多块私房钱,想做饭就支锅炒俩菜,懒了就端碗馄饨蹲门口吃。
比起从前伺候三个白眼狼的日子,如今真是天上地下——才两天,颧骨上都浮起一层润泽的亮光。
虽说许大茂娶贾张氏这事轰动整条胡同,可有大院一众街坊拍胸脯作证:
贾张氏心善如佛,许大茂离了婚,孤苦伶仃,她主动上前嘘寒问暖、端茶送药,日久生情,终成眷属。
许大茂被上回离婚抽空了精气神,日子过得象蒙了层灰,提不起半点劲儿。
倒是贾张氏几句掏心窝子的话,硬生生把他从泥潭里拽了出来。
他心里揣着沉甸甸的谢意,干脆豁出去,不顾旁人指指点点,追着贾张氏就上了心。
贾张氏起初直摇头,可架不住“新生活、新气象”这话在耳边嗡嗡响,琢磨几天后,终于点了头。
为表诚意,许大茂当场答应——往后工资全由贾张氏去厂里领,一分不落交到她手上。
对了,如今她也不叫“贾张氏”了,把压箱底的闺名翻了出来,正正经经改回张桂香!
为让民政局点头,王枫干脆拉来纸笔,逼着许大茂当场写下委托代领工资的字据,还叮嘱他回头就得交到财务科。
许大茂嘴张了张,终究没吐出半个不字,老老实实写了,双手递给了王枫。
一番紧锣密鼓的折腾,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总算落进了他们手里。
出门时,张桂香望向王枫的眼神亮得晃眼,水光潋滟,满是藏不住的感激。
这眼神却让王枫心头一紧,猛地想起大年初一晚上撞见许大茂和张桂香挤在一块打牌的场面,胃里顿时一阵翻腾。
许大茂想溜?门儿都没有!王枫带着人一路押送,硬是把他塞回了四合院。
当晚,许大茂掏钱置办酒菜,傻柱撸起袖子亲自掌勺,整了一桌热气腾腾、油亮喷香的喜宴。
王枫作为这场婚事的头号推手,被请上主位,端端正正受了新人三杯敬酒。
不得不服!
傻柱的手艺本就扎扎实实,今儿心情又格外敞亮,火候拿捏得更准,滋味直接跃上一个台阶。
为啥高兴?还用明说?
死对头许大茂一头栽进张桂香手里,对傻柱来说,简直是天降四重喜!
头一喜:许大茂往后怕是要日日如坐针毯,活得比黄连还苦;
二喜:张桂香再没空盯着秦淮茹挑刺儿,秦淮茹的日子立马松快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