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妙计已成
    “噗——”壶嘴喷出白气,水开了!

    三烫三洗,马上开工!

    可外头嚎声还在继续,一声高过一声。

    王枫火“噌”地窜上来:合著你刘海中夜里不睡觉,我还得替你守更?我跟梁拉娣约好了十一点碰头,误了时辰,丢的是我这张脸!

    一脚踹上靴子,抄起墙根那块青砖就往外冲。

    “刘海中!你丫缺德不缺德?大半夜当丧门神呢?!”

    话音未落,“哐哐哐”十几下狠砸,砖头抡圆了往窗户上招呼——玻璃碴子哗啦啦往下掉,像下了一场碎冰雨。

    “打孩子碍你什么事!”

    屋里惨叫戛然而止,刘海中赤红着眼珠子撞开门,头发歪斜,褂子扯开两颗扣子。

    “你扰我睡觉,我就让你家今晚漏风漏雪!”

    上去左右开弓两个大耳刮子,王枫指尖几乎戳到他鼻尖上。

    怂包就是怂包——平日里总把“高小毕业”挂嘴边,走路都带风,见谁都爱训两句。

    可真刀真枪来了,立马蔫成霜打的茄子。

    那副怂样,活脱脱就是许大茂刚骂完傻柱,结果被拎着后脖领子按在墙上时的表情:眼珠子瞪得快爆出来,胸脯一起一伏,喘得象拉风箱。

    “玻璃钱,明早给你送过去!”

    当领导的,说话算数,不占这小便宜。

    撂下这话,转身就走。

    刚迈出两步,却见那扇豁了口的破窗框里,悄悄探出两张脸——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扒着窗沿,眼珠子直勾勾盯着他。

    眼神乱得很:有惊、有怕,还有那么一丝藏不住的亮光,象是黑屋子里突然照进来一道光。

    不得不服!

    年轻身子骨就是扛造。

    凌晨十二点爬起来,跟梁拉娣在灯下打了三小时扑克,四局下来,手不抖、眼不花、腰不酸。

    回家倒头就睡,早上七点闹钟一响,睁眼就精神,连哈欠都没打一个。

    当上领导,工资涨了,腰杆子也硬了。

    四合院里那套装孙子的把戏,早该扔进茅坑冲走了。

    出门左拐,胡同口就是早点摊。

    豆腐脑配油条,香得能勾魂。

    当然,豆腐脑必须是咸的——浇上辣油、淋上蒜泥、撒一把韭菜末,一口下去,鲜得人脚趾头都蜷起来。

    别问缘由,就一个字——白糖紧俏,加钱才卖。

    “王哥!”

    刚喝两口豆腐脑,啃半截油条,门口就传来一声喊。

    抬头一瞧!

    竟是刘光天兄弟俩,脸上还带着几道新鲜的刮痕,像被砂纸磨过似的。

    身上连件棉袄都没有,只套着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轧钢厂工装,冻得嘴唇发青,牙齿咯咯打颤。

    “我爸今儿一早骂您呢,说要去厂里揭发您倒卖皮衣,搞投机!”

    刘光天胆子确实比弟弟刘光福壮些,一边眼巴巴盯着油条和豆腐脑直咽口水,一边哆嗦着把话抖了出来。

    “这老货,揍得太轻了!今儿起,他家玻璃我包了——冻不死他,也得让他半夜裹被子打摆子!”

    王枫冷笑一声,咔嚓咬下一大口油条。

    他真没料到,刘海中这号人,居然还真有股子死缠烂打的劲儿。

    单论这份执拗,当个小组长倒也勉强够格。

    可惜脑子不灵光,手腕更软,刚爬上去抖了两天威风,转头就被许大茂一脚踹回泥里。

    “再上六根油条,两碗豆腐脑!”

    虽不待见这哥俩,但人家好歹送来消息,算是送上门的情报员。

    该赏就得赏,往后指不定哪天,就能从他们嘴里掏出点硬货来。

    他抬手一招,服务员立马小跑过来,王枫顺手柄钱和粮票往桌上一拍。

    “吃!专门给你们点的!行,有眼力见儿!”

    把剩下半截油条团巴团巴塞进嘴里,王枫起身,顺手在俩人肩头各拍了一记,力道不重,却带着股子爽利劲儿。

    “谢王哥!”

    兄弟俩这辈子,怕是头回尝到这种暖意。

    就这一句话,眼框立马红了,鼻头一酸,不约而同吸了吸鼻子。

    在王枫看来——他们掉泪,八成是感动的,绝不是冻的。

    皮夹克挺括,大皮靴锃亮,军裤笔直如刀裁。

    王枫步子迈得又稳又飒,眼下就差一辆自行车撑场面。

    也不知系统那家伙,啥时候才肯甩张自行车票下来。

    没车?光靠两条腿晃荡,再有派头,也撑不起干部范儿。

    一路上,脑子飞转。

    和珅的圆滑、刘瑾的狠辣、魏忠贤的权术、李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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