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赶紧分开,小当笑着哄:“没干嘛呢,豆豆不是睡觉了吗?”
豆豆晃着小脑袋:“豆豆要看电视!”
小当一把抱起他:“好,看电视可以,但要看一会儿就得乖乖睡觉,答应妈妈好不好?”
豆豆点点头:“好!”
回家路上,秦淮茹心情还算舒坦。每月多个二十块,日子总算能喘口气了。
孟小杏忽然问:“妈,咱们什么时候也能住上小当那样的房子啊?”
秦淮茹摇摇头,语气怅然:“小杏,别做梦了。四九城里能住进那种小区的,除了彩电厂、神龙汽车厂的职工,谁还有这个福分?”
孟小杏不甘心地问:“妈,那我和棒梗就真进不了彩电厂?我听棒梗说,小当那个岗位还是他当初不要的呢。既然你能把工作名额安排给小当,现在也帮我们弄进去不行吗?要是成了,咱们一家子也能搬进家属楼,日子不就踏实了。”
秦淮茹苦笑一声,摇头道:“那会儿是妈咬着牙,偷偷找王枫他妈求来的指标。后来棒梗不肯去,才转给了小当。可王枫一直跟咱贾家不对付,你现在想再走这条路?门都没有。”
孟小杏满脸失落,但仍不死心:“妈,真的一点办法都没了吗?以前能求动王枫妈,现在再试试也不行?”
秦淮茹摆摆手:“当初张梅肯松口,也是怕街坊嚼舌根,勉强答应的。现在?别说求她,咱们连见她一面都难。”
孟小杏一听这话,心里彻底凉了半截。进厂的事算是没指望了,不过这一趟倒也没白跑——至少小当每月能给二十块,也算解了燃眉之急,日子总归能喘口气。
回到大杂院时,已近十点。天热得厉害,街坊们全在院子里乘凉。易中海和棒梗正坐在门口摇着蒲扇,看见秦淮茹和孟小杏回来,笑着招呼:“淮茹(妈),回来了?”
秦淮茹坐下,接过棒梗递来的水喝了一口,轻声应道:“恩,回来了。”
两人心里都明白她去哪儿、干什么去了。棒梗试探着问:“妈,小当怎么说?”
秦淮茹叹了口气,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每月二十块,已经是极限了。好在那五千块欠款,小当也说了不用还了。”
棒梗点点头,语气坚定:“妈,眼下是难了点,但我相信以后会好起来的。等咱们宽裕了,这笔钱一定还得干干净净。小当也不容易。”
秦淮茹一愣,心头泛起疑惑——这孩子以前有钱都不提还债,怎么今天倒主动说起这个?她太了解自己儿子,不由得眯眼打量他。
棒梗察觉她的目光,挠了挠头,尴尬一笑:“妈,小当毕竟是亲妹妹,挣得又不多,我心里过意不去。等我手头松了,肯定还她。”
秦淮茹看着他,不知这话是真心还是随口一说,但还是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妈也就放心了。”
几人又聊了几句,直到快十一点才各自回屋歇下。
夜里,棒梗和孟小杏躺在被窝里,声音压得极低。
“棒梗,”孟小杏轻声问,“你真打算还小当那五千块?”
棒梗侧头看了看外屋,确认没人听见,才低声道:“嘴上说说而已。壹大爷现在把养老钱攥得死紧,就是不信咱。我要是表现得好一点,说不定哪天能打动他,把钱拿出来让我做点生意——到时候才有翻盘的机会。”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不过说实话,真有一天我翻身了,这笔钱,我还。到底是一家人,亲妹妹帮过咱。”
孟小杏轻轻点头:“原来你是这么盘算的……你要真赚回来了,我不拦着你还。小当确实不容易,咱妈对她也太狠了些。”
棒梗叹了口气:“这两个妹妹,哪个都不轻松。我这个当哥的没帮上忙,反倒拖累她们。不说这些了,等以后熬出头,一切都会不一样。”
孟小杏低声应道:“恩,睡吧。”
第二天一早。
秦淮茹独自一人来到槐花院前,在门口徘徊许久,终于鼓起勇气敲响了门。
没过多久,槐花开门一看是她,脸色立刻冷了下来:“秦淮茹,你来干什么?”
秦淮茹挤出一丝笑:“槐花,妈来看看你,咱们进来说话。”
槐花瞥见周围有邻居张望,不愿当众丢脸,便沉默着将她让进了院子。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槐花冷笑一声:“我们早就断了母女关系。我现在过得挺好,不需要你假好心。直说吧,你到底图什么?别拿‘看我’当幌子。”
秦淮茹眼框一红,深吸一口气,把刘海中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末了声音发颤:“槐花,小当每月也只帮二十块……妈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找你。不然,我和你哥你嫂,真的活不下去了。”
槐花并不知道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