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联系郑汉良。
让他
伯克刚到古晋,人生地不熟,肯定需要本地人脉。
让郑汉良告诉伯克,他愿意提供古晋近期的地方情报。
想办法把史密斯和伊斯梅尔的死,往陈锦洪跑路后的黑帮火并上引。
给他们编造一个完整的故事,掩盖矿权争夺的真相。”
阿文拿着笔在硬皮本上快速记录。
“再给古晋林家的林伯庸发报。
让林家动用州政府的关系,给马来西亚移民局施压。
以国家安全和边境维稳为由,对伯克的调查活动进行行政干预。
限制他们的活动范围,尤其是去边境争议区。
绝不能让伯克靠近我们的矿场。
内务稽查科在古晋的人手全部动起来。
收买里面的职员当线人,我要伯克每天见过什么人、查过什么卷宗,事无巨细全报上来。”
阿文合上本子,转身出门去安排。
……
三天后,下午三点,一架印着英国航空标志的波音客机降落在古晋机场的跑道上。
他五十多岁,身材精瘦,穿着一件卡其色的猎装外套,没有发福的迹象。
跟在他身后的两名助手,一个是前苏格兰场重案组探员大卫,体格健壮,提着沉重的勘察设备箱。
另一个是精通马来语和客家话的翻译阿明,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亚裔年轻人。
到了出口处,三人叫了辆出租,开往古晋河畔的玛格丽特酒店。
这是一家老牌的英式酒店,保留着殖民时期的装璜风格,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下很刺眼。
伯克坐在后座,看着窗外街道上偶尔驶过的警车。
古晋的街头比他当年服役时繁华了不少。
街角几个游手好闲的马来青年蹲在阴影里,眼神不善地盯着过往的车辆。
安顿好行李后,伯克没有休息。
他走到房间的座机旁,拨通了一个号码。
半小时后,酒店一楼的橡木酒吧里。
伯克点了一杯纯饮威士忌,坐在角落的卡座里。
一个大腹便便的白人男人走了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亨利,好久不见。”
麦克尼尔端起酒保送来的冰镇啤酒,喝了一大口,打了个酒嗝。
“吉姆,长话短说。”
伯克没有叙旧的心思。
“我需要了解史密斯和那个马来高官遇害的全部情况。
警方怎么定的性?”
麦克尼尔抹了抹嘴边的泡沫,压低声音。
“警方的结论是流窜匪帮入室抢劫。
有个叫陈锦洪的黑帮头子半个月前卷款跑路了,他手底下的场子全乱了。
几个帮派为了抢地盘,每天在街上拿刀互砍。
警方认为,是外来的悍匪趁着古晋大乱,专门挑富人区下手。”
伯克转动着手里的玻璃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起案子间隔不到两个小时。”伯克盯着麦克尼尔。
“史密斯住郊区,伊斯梅尔住老城区。
劫匪在洗劫了史密斯的别墅后,没有选择立刻出城逃跑,反而大摇大摆地跨越大半个古晋市区,去抢一个政府高官的家?”
麦克尼尔耸了耸肩。
“这也是警方头疼的地方。但两处现场遗失了大量现金和珠宝,算是一种佐证。”
“作案手法呢?”伯克追问。
“都是九毫米口径手枪,加装了消音器。
一枪毙命。
史密斯家里的保安和女佣,伊斯梅尔本人,全都是要害中弹。”
伯克放下酒杯。
这不是普通劫匪的作风。
求财的悍匪在遇到反抗时通常会乱枪扫射,很少会使用消音武器进行精确射杀。
第二天上午,伯克带着前苏格兰场探员大卫,走进了古晋警察局总部。
他递交了英国驻吉隆坡高级专员公署的介绍信。
这封带有外交背景的信件,让古晋警察局长破例允许他们查阅史密斯案的卷宗。
文档室里充斥着陈旧纸张的霉味,头顶的吊扇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驱散不了室内的闷热。
大卫把一沓现场勘察照片铺在长条桌上。
伯克拿起一张照片,那是史密斯别墅门廊下保安的尸体特写。
“大卫,看这里。”
伯克指着保安前额的弹孔。
大卫凑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