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辆满载矿石的卡车盖上厚厚的防雨布,在越野车的护送下,沿着运输道返回新城。
新城东区,一片新建的厂房已经封顶。
这片厂房对外宣称是农机修理厂,实则是微型炼钢厂和弹药生产线,生产线全部是研究所改装出来的。
卡车驶入厂区,大门紧闭。
从香江运来的石墨电极和耐火砖已经到位。
三吨级的电弧炉安装完毕,粗大的电缆连接着二期电厂的变压器。
矿石被送进破碎机,刺耳的机械声响起。
粉碎后的矿石经过浮选和重力分离,提取出高纯度的钨精矿。
炼钢厂的控制室里。
林超看着操作台上的各项仪表。
“通电。”林超下达指令。
技工合上重型电闸。
粗大的石墨电极下降,接触到炉膛里的废钢和钨精矿。
刺眼的强光在炉膛内爆发。
电弧产生三千度的高温,废钢和矿石熔化。
厂房里温度急剧升高,工人们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大汗淋漓。
几个小时后。
炉膛倾斜,火红的钢水顺着导流槽流出,注入钢锭模具。
钢水冷却,变成了一块块银灰色的钨钢合金锭。
林超走到模具旁,看着这些合金锭。
弹药生产线的另一侧,几台机床正在运转。
黄铜板被冲压成弹壳,底火被压入。
钨钢合金锭被切削成尖锐的弹芯,包裹上被甲。
改装的自动装药机,将发射药定量注入弹壳。
弹头被机械臂压入弹壳,进行收口。
一颗颗黄澄澄的子弹从流水在线掉落,落进木箱里。
林超拿起一颗刚下线的子弹,在手里掂量。
分量很足。
……
新城东区,农机修理厂后方的空地。
一百米外,立着一块两厘米厚的均质钢板。
这是从报废的印尼军方装甲车上拆下来的侧装甲。
林超把一颗刚下线的钨钢穿甲弹压入M16步枪的弹匣。
黄铜弹壳包裹着银灰色的弹芯。
弹芯经过数控机床切削,尖端平滑。
他举枪,枪托抵住肩窝,三点一线瞄准目标。
食指压下扳机。
枪声响起。
一百米外的钢板猛烈震颤。
林超退下弹匣,和陈豹一起走到钢板前。
钢板正中心,留下一个平滑的穿孔。
边缘没有大面积的撕裂,高温和高硬度让弹芯直接击穿了装甲材质。
穿孔背面的金属呈现出融化后重新凝固的放射状纹理。
林超拿过一把装填普通铅芯子弹的步枪,对着钢板的另一侧开了一枪。
子弹击中钢板,弹头碎裂。
只在表面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连装甲的表层都没有打透。
林超把步枪递给陈豹。
“新弹药优先配发给神龙小队和驻守边境矿区的联防队。”
林超交代。
“把生产线的产量提上去。
三班倒,人手不够就从加大招募。”
陈豹用手指摸着钢板上的穿孔,边缘的金属还带着烫手的温度。
他点头,转身去安排弹药入库。
……
马来西亚砂拉越州,古晋港外围。
三座占地极广的铁皮仓库已经拔地而起。
大型起重机正在吊装最后几组屋顶桁架。
柴油发动机的运转声盖过了海浪的拍打声。
郑汉良戴着白色安全帽,站在工地的泥地上指挥。
几辆重型卡车从边境方向驶来,停在空地上。
工人们解开防雨布,卸下成堆的原始红木和柚木。
原木的直径超过了一米,散发着浓郁的树脂气味。
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停在工地外围的土路上。
车窗降下。
拿督陈锦洪坐在后座,冷眼看着那些卸下的木材。
陈锦洪是郑汉良的合伙人,在古晋本地黑白两道通吃,政商关系网盘根错节。
他拢断了古晋一半的沙石生意和地下赌场。
一直以来,郑汉良都要仰仗他的鼻息生存。
他没有落车。
副驾驶上的心腹递过来一份文档。
“拿督,这是郑汉良最近三个月的港口走货清单。”心腹说。
陈锦洪接过清单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