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务稽查科正式挂牌运作。
阿文从香江跟过来的龙盾老兵中,精挑了八名骨干。
这八个人从陆家村龙盾初创开始杀出来,手底下都见过血,对林超有着绝对的忠诚。
阿文把他们分散安插进物资管理中心、军械库、车队调度室、电厂和财务部。
公开身份是管委会派驻的安全顾问。
不穿制服,不挂工牌,没有固定工位。
管委会的成员都知道有内务稽查科的存在,但谁也弄不清自己身边哪个不起眼的办事员是阿文的眼睛。
第一轮全员背景复核随即激活。
阿文下达指令,要求五个内核部门的所有在职人员重新填写三代履历表。
从祖父母的籍贯到目前的家庭住址,配偶的社会关系必须交代清楚。
填完表,八名稽查员拿着名单开始逐一走访核实。
新城内部的气氛骤然收紧。
本地派商会成员私下里聚在茶馆,压低声音抱怨。
“搞得查户口一样,祖宗十八代都要翻出来。”
“超少这是信不过咱们本地人。”
几个人围着桌子发牢骚,看到街角走过两名穿黑夹克的生面孔,赶紧闭上嘴。
周大海和苏莱曼凭空消失,连尸体都没找到。
前车之鉴摆在那里,没人敢公开反对这项审查制度。
审查推进到第三天,军械库出了问题。
负责弹药登记的本地华人青年叫阿坤。
他的履历表上填着父母双亡,是个孤儿,没有任何亲属。
稽查员去阿坤填写的坤甸旧城地址走访。
街坊邻居的说法和履历表完全对不上。
阿坤的生母还活着。
不仅活着,还在两年前改嫁给了一个马来商人。
这个马来商人在坤甸旧城开着一家规模不小的建材行,专门做印尼军方的生意。
阿坤每个月都会去旧城见他母亲一次。
稽查员把走访记录交到阿文手里。
军械库是新城的要害,负责管理所有枪支和弹药进出。
阿文没有声张,也没有直接上报林超。
他派人把阿坤从军械库带走,关进指挥部地下室的隔离室。
四十八小时后。
天黑尽了,指挥部三楼办公室的灯亮着。
林超坐在办公桌后,翻看当天的工程进度报告。
阿文推开门走进来,把一份审查报告放在桌上。
“老板,军械库那边查出点东西。”
林超放下报告,视线落在阿文递来的文档上。
阿文拉开椅子坐下,开始汇报。
“阿坤,负责弹药出入库登记。”
“他隐瞒了生母健在的事实。
他母亲改嫁的那个马来商人,一直在替哈山军区采购建材。
我关了他两天,底细全掏出来了。”
阿文指着报告上的记录。
“他不是领土派的间谍。
他隐瞒身世,是因为管委会招人时,优先录用底子干净的本地华人和难民。
他怕继父给印尼军方做事的背景,会让管委会把他刷下去,就伪造了孤儿身份。”
里面牵扯出另一条线。
他那个继父,在替哈山军区采购建材时,吃回扣吃得很凶。
军区拨下来的款子,有三成进了他继父和后勤处几个军官的腰包。
“您看人怎么处理?”阿文问。
“调离军械库。”
林超给出决定。
“降级安排到电厂后勤组,去管扫帚和劳保用品。
不能接触任何敏感数据。
不用追究,也不要声张,就说是正常的人事调动。”
林超站起身,走到墙边的白板前。
白板上画着新城与坤甸军区的势力分布图。
“他继父和军区后勤处吃回扣的帐目链条,让稽查员继续深挖。
把他们怎么分钱,资金怎么流转,全部查实记录在案。”
林超转头看向阿文。
“哈山现在拿我们的钱,替我们挡住耶加达的压力。
但这种利益关系并不牢固。
我们要把哈山手底下这些军官的贪腐证据,全部捏在手里。
这就是把柄。”
林超走回办公桌前。
“内务稽查科的内核任务,不仅是抓间谍。
你要创建一个庞大的数据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