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快回来吧。”
是林柚。
林柚的声音比林玥低沉一些，语速也慢一些，带着一种跟年龄不符的沉稳。
但今天她的声音里也带着一种不寻常的认真。
“姐姐没糊弄你，真有事情找你。而且是电话里说不清的。”
林笙沉默了两秒钟。
如果光是林玥咋咋呼呼的，他可能还会觉得是小题大做。
但林柚都这么说了，那多半是真的有事。
“好。”
他说。
“我现在回来。”
挂了电话，林笙转头看向许琳。
许琳站在旁边，两只手拎着裙摆，正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我得回家一趟。”
林笙说。
“抱歉，不能送你了。”
许琳摇了摇头。
她的马尾随着动作甩来甩去，配上她那张乖巧的脸，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听话的小狗。
“没事的没事的！你忙你的！我自己回去就行！”
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两步，还冲他挥了挥手，笑得眼睛弯弯的。
“你快去吧！”
林笙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转身走到路边，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
他拉开车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许琳还站在原地，两只手举在胸前小幅地挥着，阳光把她整个人照得白得发光，jk制服的裙摆被风吹起来一点点，她赶紧伸手压住。
看见他回头，她的笑容更大了，挥手的幅度也更大了。
林笙收回目光，弯腰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许琳远远地喊了一句什么。
车窗关着，听不太清，但看口型，好像是“路上小心”。
车子启动了，空调冷风吹在脸上，林笙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下眼睛。
计程车在一条窄巷子口停了下来。
林笙付了车钱下了车，站在巷口往里看了一眼。
这是一片老小区，建于九十年代初的那种，六层的红砖楼，外墙的涂料早就斑驳脱落了，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林笙在这片小区里住了八年。
他妈再婚以后，就搬到了这里。
继父孙建国是自来水公司的维修工，一个月挣的工资刚够一家人吃饭。
房子是孙建国单位分的，三室一厅，住着五口人。
孙建国前妻留下了一个儿子，比林笙大两岁，叫孙磊。
加上林笙兄妹三个，一共四个孩子。
房子太小，怎么住都挤。
林笙和林玥林柚兄妹三个挤一间屋，孙磊单独住一间。
后来孙磊出去打工了，那间屋子才空出来，林玥林柚姐妹俩才终于不用跟哥哥挤一个房间了。
林笙走到自家楼下的时候，还没进单元门，就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两个女生站在单元门口，都穿着jk制服。
左边那个扎着双马尾，裙子是深蓝色的，领口系著红色的领结，正踮着脚往这边张望。
她看见林笙的那一刻，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这就是老大，林玥。
“哥！”
她的声音拖得老长，跑过来的时候两只手张开，双马尾在脑袋后面甩来甩去。
林笙被她扑了个满怀，往后退了两步才稳住重心。
林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两只手搂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使劲地蹭来蹭去，像一只好久没见到主人的小狗。
林笙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
他嘴上这么说，但手没有把她推开。
林玥捂著被弹的脑门，抬起头来，嘟著嘴，一脸委屈。
“疼！”
“疼就对了，让你长长记性。”
林笙说著，目光越过林玥的头顶，看向后面走过来的另一个女生。
林柚。
林柚也穿着jk制服，但跟林玥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林玥是那种粉粉嫩嫩、扎双马尾、一看就是活力满满的类型。
林柚穿的是一套深灰色的，裙子的长度比林玥的长一些，领结也是深灰色的，头发没有扎起来，就那么披散著。
她的五官比林玥精致一些，但脸上的表情总是淡淡的。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那种冷面美人。
她走过来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跟林玥那种看见亲哥就恨不得扑上去的热情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