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和叔宝兄、丁统领几次苦谏,直言关外数万异族部众隐患重重,恳请殿下增派大军护驾、重兵列阵关外,却被殿下悉数驳回。”
“殿下言明,轻装简从是示之以诚,安突利之心、稳归降之局,杜绝部族隔阂隐患。如今殿下已进入突利营地,关外全程由我军斥候紧盯,城内兵马全员枕戈待旦,随时可驰援接应!”
话音落下的瞬间,尉迟敬德周身气息骤然一沉,一身沙场悍将的凛冽煞气瞬间炸开,“胡闹!卫孝节你是幽州都督,手握兵权,守的就是殿下安危、边关安稳!”
“明知殿下十三骑入突利营地是九死一生的险局,你劝谏无果,就就此作罢?”
“你不会硬拦着么?!”
“老夫告诉你!殿下要是真出什么事,别说你我,整个幽州所有将官,谁都担不起这个罪责!通通都是死罪!”
卫孝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满心愧疚,哑口无言。
尉迟敬德强压下滔天怒火,不再浪费时间,瞬间下令,“来不及追责!先保殿下!”
尉迟敬德猛地转头看向身后十个连夜赶路、锐气十足的亲信,厉声大喝:“全员听令!随本将即刻出关,直冲突利牙帐!拼尽全力护在殿下身前!”
“喏!”
尉迟敬德又转头对着卫孝节身后的副将,厉声传令:“传本将令!后续赶到的五百玄甲军,无需整队、无需休整!全速赶赴关外列阵!弓弩全部上弦、战马全部披甲!一旦突厥营地出现丝毫异动,不用请令,直接冲锋压阵!”
话音落下,尉迟敬德翻身上马,马鞭狠狠一甩,马蹄轰然踏地。
“走!”
十一骑快马如同离弦之箭,冲破北城门,朝着突利的临时营地,疯狂疾驰而去!
城楼上,卫孝节看着一行人极速远去的烟尘,背脊发凉,满心自责。
他攥紧腰间刀柄,沉声对着身旁副将下令:“全城进入最高战备!斥候尽数前压,贴死突利营地探查!”
“今天殿下若是有半点闪失,我卫孝节,甘愿领罪,死而无怨!”
……
临时营地外。
突利带着麾下一众内核大将在营外等侯。
突利心里十分清楚,今天这场会面,直接决定着他和数万族人往后的生路,所以半点都不敢怠慢。
远远看到一队轻骑疾驰过来,人数不过寥寥十几骑,却气势极盛,突利当即往前踏出两步,主动迎了上去。
身后的阿史那哥舒等一众大将,立刻神色紧绷,不敢有丝毫放肆。
十三骑飞速冲到营门前,稳稳停住。
李恪端坐马上,神色平静,目光淡淡扫过眼前的突利一行人。
突利看着眼前年纪轻轻、却气场沉稳的大唐齐王,心底暗自心惊。
突利抬手行礼道:“齐王殿下远道而来,辛苦。”
身后一众大将也整齐抬手行礼。
突利看向马背上的李恪,诚恳开口道:“齐王殿下愿意亲身前来我部族营地,是对我部的信任。我已约束好所有部众,今天全程安分守礼,绝没有半点异心,绝不允许任何人滋生事端、惊扰殿下。”
李恪静静看着突利,不紧不慢开口道:“可汗有心就好。”
“本王今天前来,不为施压、不为叼难,只为敲定归降细则,安顿可汗你的数万部众,给你们一条安稳生路。”
突利闻言心头一松,连忙侧身抬手引路,“齐王殿下请入牙帐内细说,一切事宜,全凭殿下定夺。”
李恪微微点头,翻身下马,动作从容淡定。
他看向丁武吩咐道:“丁叔,你带亲卫守在营门内外,不许任何人随意靠近牙帐。”
“喏!”丁武立刻领命。
秦叔宝寸步不离,默默跟在李恪身侧,眼神锐利,悄然扫视四周,暗暗戒备着营地内所有动静。
做完简单部署,李恪神色不变,迈步跟着突利,径直朝着牙帐走去。
而此刻,尉迟敬德带着十名亲信,依旧快马加鞭,疯了一样朝着突利营地狂奔疾驰,距离营地越来越近!
一行人进入牙帐,突利抬手示意,李恪落座主位。
“齐王殿下,请坐。”
李恪坦然上前,落在主位。秦叔宝静静站在李恪身侧,虽然沉默不语,但周身威压却压得帐内一众突厥大将下意识收敛了身上的桀骜之气。
突利带着麾下内核大将分坐两侧,率先开口道:
“今天殿下孤身轻骑入我营地,坦诚相待,突利心中感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