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府内,李恪已经穿戴好甲胄,神色淡然,
他看向身前的三人,淡淡吩咐道:“今天出关会晤突利,不用大队人马随行。秦伯伯和丁叔同行,再挑十名亲卫就够了,其馀亲卫全部留守幽州。”
此话一出,堂内气氛骤然一紧。
卫孝节上前一步,重重躬身,语气恳切又坚决,“殿下,万万不可如此冒险!关外可是数万突厥部众啊!虽说突利是归诚,可终究是异族大军,人心隔肚皮啊!”
“再说,谁能保证他突利麾下的所有人都是真心归降?万一藏着颉利的死士,或是有心怀不轨的人临时起意,殿下您只带十名亲卫,太过单薄,根本没有招架之力!末将恳请殿下,调拨五百精锐列阵关外,随驾护卫,以万全之姿会晤突利,才能杜绝一切不测!”
卫孝节深知数万突厥人近在咫尺,若是暗藏歹心,十名亲卫根本无力护主,这等险局,他绝不敢放任。
一旁的丁武也拱手躬身,神色肃穆,出声劝道:“殿下,末将附议!”
“卫都督所言句句在理。就算突利没有反心,那也不能拿您的安危去赌。突厥部族仓促南迁,人员混杂,隐患太多。”
“十名亲卫虽都是精锐,可面对数万人的营地,真出半点意外,根本护不住您。末将请求增派护卫,殿下您是万金之躯,万万不可轻身犯险。”
秦叔宝微微蹙眉,开口劝阻:“殿下,末将征战多年,见惯了战场反复、人心多变。况且,突利是走投无路才选择归降我大唐,末将担心他心有不甘!”
三人各执一词,全是忠心劝谏,句句都戳在凶险之处。
李恪轻轻摇头,态度格外坚定,“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着想,担心凶险。但你们都只看到了险,没看到利。”
“突利如今已经是走投无路,背后是颉利的追杀清算,在草原再也没有了立足之地,我大唐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是绝对不敢在这个关头算计我。一旦开战,他的数万部族,倾刻间就会被我大唐铁骑碾压,他承担不起这个代价。”
“再者说,带重兵压境,看似安全,实则是摆明了不信任突利。刚要归降就心生隔阂,日后这数万突厥部众,根本不会真心为我大唐所用,只会埋下无穷地隐患。我轻装简从,是示诚、是胸襟,也是底气。”
“有秦伯伯和丁叔相随,再加十名亲卫,足够应对一切突发小事。不必多言,此事就这么定了。”
三人见李恪心意已决,知道再劝也没用,只能无奈抱拳领命。
卫孝节只能退一步,沉声保证道:“末将遵令!殿下放心,末将会紧盯关外动静,幽州城内兵马随时待命,一旦有任何异动,立刻驰援!”
一切准备妥当,李恪翻身上马,率领秦叔宝、丁武和十名亲卫,一共十三骑,缓缓驶出幽州城门,直奔关外边境。
执失阿热一早就守在大唐和突厥交界的空地上,等侯李恪到来。
很快,执失阿热看到一队轻骑疾驰而来,人数极少,气势却凛然不凡。
执失阿热一眼就认出为首的是齐王李恪,立刻翻身下马,快步上前等侯。
十三骑稳稳停在执失阿热面前。
执失阿热单膝跪地,行礼道:“末将执失阿热,拜见殿下!殿下,突利已在牙帐静侯殿下驾临,并已约束部众,绝没有半分异心。”
李恪神色平静,淡淡点头道:“起来吧,前方引路吧。”
“是,殿下!”
执失阿热起身上马,带着李恪一行十三骑,朝着突利的临时营地疾驰而去。
……
幽州城北门城楼上,卫孝节的目光死死盯着关外。
他不敢有丝毫松懈,一遍遍叮嘱左右副将:“传令斥候,全员贴前探查,突利营地内但凡有半点动静、一丝烟火,即刻飞报,不得拖延片刻!”
“城楼上值守的士兵,给本将盯紧了,殿下不能出一点儿事!”
城楼上值守的士兵齐齐应诺,目光尽数锁死关外。
北城门全程紧绷戒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关外突利营地的方向,没有人顾及南城门外的官道。
就在李恪离去不过两柱香的功夫,南门值守的士兵骤然望见远处尘土漫天飞扬,一队玄甲铁骑风驰电掣直冲南门而来。
守城将领不敢怠慢,立刻查探,看清为首那员身披甲胄、气势凶悍的老将面容后,心头猛地一震,即刻命人开城放行,同时派人快马直奔北城楼禀报卫孝节。
一名士兵策马横穿幽州城,疾驰奔到北城楼下,快步登楼,高声急报:“都督!南城门急报!吴国公率十名玄甲军现已从南门入城!”
卫孝节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沉声吩咐道:“你即刻折返,前去面见吴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