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是他?”
“不确定。”梁若鸢摇头,“但那他有一次救了我,那时我不知白莲教的人为什么追我,是他偷偷给我递消息,还在我逃跑时引开了追兵,后来……我再没见过他……”
聂未晨沉默良久:“所以……黑莲玺……之所以会变成白莲教圣物……”
梁若鸢点头:“他可能一直在找……而且……在地下武库时,黑莲玺是他找到的,我好像没来得及……”
聂未晨忽然勒住马,翻身而下,在雨中抬头直视她:“梁若鸢,你给我听好,不管程墨亭是你儿时的救命恩人还是什么……影子?总而言之……他现在是御前司的人,是我们的敌人。”
梁若鸢有些愕然,迎上他的目光,又蹙眉躲开:“我知道轻重。”
“你知道?”聂未晨冷笑一声,“那为什么他给你解药你就敢喝?他说瘦西湖柳树抽新枝你就心神不宁?他靠近你耳边说话你都不躲?”
他一口气说了一通,梁若鸢听得愣住,与他对视了片刻,翻下马来,眸中迷惘忽然散尽,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拽到与自己平视的高度,雨滴顺着她的睫毛滴落。
“聂大人这是……在吃醋?”她拇指重重擦过他唇上渗血的伤口,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轻轻一笑,“朝廷鹰犬的威风呢?”
聂未晨扣住她手将她反压在一旁树干上,树皮潮湿粗糙,硌得她后背生疼。
他鼻尖几乎贴上她,呼吸间带着药草的苦涩:“梁小姐不妨试试,我还能更威风些。”
追兵呼哨声至,梁若鸢抬膝顶向他,他早有预料般用腿压开。
她嗤笑一声,另一只手探入他怀中,摸出那枚铜钥匙抵在他喉结上:“威风凛凛的聂大人,连定情信物都要偷我的?”
钥匙冰凉,而她指尖却烫人,聂未晨喉结动了动,低头叼住她耳垂,齿尖不轻不重地磨着:“夫人错了,这才是定情信物。”他空着的手解开了自己的衣领,露出锁骨处结痂的齿痕,“昨夜在客栈里某人留下的,验验齿痕?”
梁若鸢猛地推开他,三支弩箭钉在他们方才站的位置。
聂未晨揽过她滚进灌木丛里,指尖不知何时已夹了三枚柳叶镖。
“十丈,七人。”他嘴唇贴着她耳边轻语,湿热气息烫得她耳尖发红,“梁小姐,比比?”
梁若鸢拔了他腰间佩刀,寒光映亮她含笑的双眼:“赌什么?”
聂未晨手中银镖已出手,惨叫声传来,他咬住了她握刀的手腕:“我赢了,今晚……你主动。”
“想得美!”梁若鸢将他推开,旋身劈落两支冷箭,刀锋划出半月弧光,她踹翻一名缇骑,夺过对方长弓,三箭连发,射穿树丛后的弩手。
她转身拔刀,缇骑的血珠溅上她的脸颊,聂未晨徒手拧断了最后一名追兵脖子。
“五比二。”
他在转身一瞬惊住,梁若鸢刀尖挑着他束发的银冠。
“六比二。”她刀锋一转,发冠稳稳落在掌心里,“聂大人,你输了。”
聂未晨大步走近,抓住她持刀的手往自己心口按,刀尖刺破了衣料,梁若鸢指尖一颤。
他带着她的手继续往里送,眼中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怒色:“往这儿扎,梁若鸢。”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底红透,“看看能不能挖出你那个影子。”
梁若鸢猛地撤刀,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声音惊飞林间宿鸟。
聂未晨偏着头,舔了舔嘴角血丝,笑起来。
“心疼了?”他夺下刀,攥住她发颤的手按在自己胸膛,心跳穿透了衣料,“梁若鸢,你什么都不知道。”
马蹄声再次逼近,梁若鸢挣开他,翻身上马,却在俯身捞他时被他一把拽下来。
聂未晨将她抱进怀里,扣着她的后颈吻住她,血味凶得似在搏命,她猛地咬破了他的舌头。
“你是疯狗吗?”她喘着气埋怨,唇上沾着他的血。
聂未晨指尖抹过她的唇角,眼底燃着骇人的光:“是啊,所以你别喂别的狗。”
他忽然扯开她左肩衣物,在一处旧伤旁重重咬下去,听到她抽气声,才松口,“再盖个章,省得有人不长眼。”
梁若鸢疼得恼火,揪着他的头发将他扯起来,对着他脖子也咬了一口,满意地看着血珠渗出来:“礼尚往来。”
暴雨倾盆而下,聂未晨抱起她,推上马背,她刚要挣扎,他已上马将她箍进怀里,附耳道:“别动,你手臂流血了……”他语气温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一只手臂却勒得她肋骨生疼,“再乱动就把你绑起来。”
“试试看啊。”她赌着气,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他鼻梁上,听到他闷哼一声,她笑起来,“大人不是要名分吗?这点诚意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