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钱之约
塞给她一个小瓷瓶:“解药,你臂上的毒不能再拖了。”

    梁若鸢怔了怔,还未开口,聂未晨已劈手夺过瓷瓶,他打开闻了一下,确认无毒后塞进她怀里:“夫人,再不走就要给为夫守寡了。”

    “谁要给谁守寡还不一定呢。”梁若鸢白他一眼,跟着他奔向后门撤离。

    程墨亭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提高了声音:“梁姑娘,瘦西湖的柳树又抽新枝了。”

    梁若鸢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聂未晨恶狠狠地瞪了程墨亭一眼,手臂环在她腰上:“看路,夫人。”

    他揽着她冲出柴门,听见茶寮里程墨亭的声音依旧温润坦然:“高公公?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喝杯茶再走吧,上好的龙井……”

    燕十牵了马来,促狭着眨了眨眼:“大人,梁小姐,咱们是不是打扰了什么好事?”

    张五捋着另外两匹马的鬃毛,从燕十身后探着身子张望……

    聂未晨冷冷剜他:“闭嘴,上马。”

    四骑白马冲入稀薄的雨幕中,身后茶寮传来打斗声,燕十回头看了眼,咂舌道:“程老板这是唱的苦肉计?”

    张五嘿嘿一笑:“我看是美人计未遂。”

    聂未晨转头瞥见梁若鸢正望着茶寮方向出神,霎时心头火起,策马靠近,弃了自己的马落在她身后,一把扣住她后颈,在疾驰的马背上狠狠吻住了她。

    “聂未晨!你疯……”梁若鸢的惊呼被他发狠般堵在唇间。

    燕十和张五同时别过脸去,一个望天一个看地。

    “二两银子,归我了。”张五小声嘀咕。

    燕十叹气:“大人这是醋缸子打翻了……”

    细雨渐密,四骑白马在官道上疾驰,溅起泥水如墨花绽放,梁若鸢后背紧贴着聂未晨胸口,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和灼热的呼吸。

    “看路!”聂未晨低吼道,手臂环得更紧了些,想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方才那个带着怒意的吻还残留在唇上,梁若鸢咬破的地方在雨水中一丝丝刺痛。

    梁若鸢挣了挣:“松手,你这样我怎么控马?”

    “我替你控。”聂未晨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一手扯过缰绳,另一手死死扣在她腰间,“怎么,还想着茶寮里那位程老板?”

    梁若鸢没有回答,瘦西湖的柳树又抽新枝了……程墨亭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底某个角落里。

    小时候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总是躲在暗处的瘦弱少年,竟与今日茶寮中那个眼角带疤的程老板重叠在了一起。

    “影子……”她无意识地喃喃出声。

    聂未晨身体一僵:“什么?”

    “没什么。”梁若鸢回过神来,从怀中摸出程墨亭塞给她的瓷瓶,“他说这是解药。”

    聂未晨冷哼一声:“谁知道是不是毒药。”话虽如此,他却拉缓了马,对燕十喊道,“找个隐蔽处休整,先看看梁小姐的伤。”

    张五指向前方一处密林:“那边有个猎户木屋,我去年帮村民追山贼时发现的。”

    他说着便驱马领路,密林中,木屋破旧发霉,但足以遮风避雨。

    梁若鸢刚下马,聂未晨便不由分说地拽过她的左臂,卷起袖子,寸长的伤口已然泛青。

    “很疼对不对?为什么不告诉我?”聂未晨声音发颤,眼角泛起血色,怒火和心疼在他眼中交织。

    梁若鸢蹙眉看着自己的伤口:“我以为只是擦伤了还没好。”

    聂未晨夺过瓷瓶,自己尝了一小口,片刻后确认无毒,才小心翼翼喂给她。

    药液苦涩,梁若鸢皱眉咽下,注意到瓶底一朵小小的黑莲,与程墨亭今日归还的火流星玉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大人!”燕十从门外匆匆进来,“追兵分三路包抄过来了,领头的是高顺那狗腿子。”

    聂未晨迅速起身:“走,改道青峰峡。”

    梁若鸢站在原地,手指摩挲着瓷瓶:“程墨亭……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管他什么目的,”聂未晨一把拉过她,“现在逃命要紧。”

    四人刚出木屋,马蹄声已清晰可闻,聂未晨喝令道:“分头走,燕十,你带张五走东边山道,我和梁小姐往西,三日后通州汇合。”

    燕十欲言又止,看了梁若鸢一眼,抱拳道:“大人保重。”

    雨势渐大,聂未晨与梁若鸢共乘一骑,山路泥泞难行,梁若鸢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和心跳,腕上血纹一阵阵痉挛,她意识到他在生气。

    “你在想他。”聂未晨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几乎没在雨声里。

    梁若鸢摇头,却没有否认:“程墨亭……我可能认识他。”

    聂未晨的手臂一紧:“什么时候的事?”

    “小时候,苏州。”梁若鸢闭上眼睛,任由浅淡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那时我爹刚升任通判,家里常有不速之客,有个瘦弱的少年总是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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