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未晨扯开了自己的里衣,露出心口处一道箭伤:“八年前在大同府,为了截下追你的夜不收……梁小姐,你可知我去苏州找过你?”他又翻过手,将衣襟尽数解开,一道刀伤从肩上划向胸口,“三年前在扬州码头,为了救某个被围剿的姑娘。”他捏着她下巴逼她直视自己,“梁小姐,小人这点诚意够不够?”
梁若鸢睫毛滴着水,微微颤动,嘴唇半张,说不出话来……记忆不断闪过,他居然早就……
聂未晨声音都哽在喉咙里:“那年边关粮尽,我生吃过死人肉,我一心只想活着,不顾一切爬到今日这个位置,便只是为了小姐你,这点诚意……够吗?”
闪电劈开天幕,照亮聂未晨猩红的双眼,他在颠簸的马背上扣住她深吻,雨水混着血水淌进唇齿间,咸涩得像泪。
“等这事了结。”他抵着她额头喘息,“我要在梁家祠堂拜天地,在你苏州旧宅洞房。”他指腹摩挲着她颈侧脉搏,“我会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梁若鸢的丈夫是谁。”
雨水顺着山路流淌,梁若鸢忽然抓住他握缰的手臂向下一压,马匹嘶鸣着转向,三支弩箭擦过聂未晨扬起的发梢飞过。
聂未晨冷哼一声:“四个。”他俯身把脸贴在她耳边,“梁小姐可要抓紧了。”
梁若鸢眉一蹙,用力从他怀里挣脱,跃起踩上了马鞍,借力腾空,绣春刀在她手中挥出一声鸣响,树上两名弩手应声坠落。
她轻盈落下,聂未晨一把将她接住,重新抱回马鞍前。
“六个。”她喘了口气,挑衅回头,雨水顺着她脸侧滑落,“指挥使大人,再顾着吃飞醋……今晚你就睡地上。”
聂未晨目中有光沉落,忽然勒马停在一处陡坡前,将她横抱下马,不由分说,在她挣扎前低声警告:“别动,下面有猎户山洞。”
陡坡下方隐约可见一处洞口,聂未晨抱着她滑下陡坡,泥水溅了他满身,他将她护得严严实实,连裙角都没沾上一点。
山洞阴冷潮湿,但总算避开了暴雨,他将她轻轻放下,转身去洞口布置警戒机关。
梁若鸢借着微弱的一点光线,打量着这个临时的避难之处,几捆干柴,生锈的铁锅,角落里还有半坛发霉的腌菜。
“看来真住过人。”她轻声道,伸手去捡爬满蛛网的旧柴,忽然倒吸一口冷气,臂上的伤口又渗出了血。
聂未晨猛地转身,几步便到了她面前,不由分说地撕开她湿透的衣袖,毒箭擦出的伤口周围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这就是梁小姐的擦伤?”他声音沉得可怕,手指小心翼翼地检查伤处,“再晚半天,毒就入心了。”
他将她牢牢扣住,从怀中取出程墨亭给的那个瓷瓶,倒出最后一滴药液,轻轻涂在伤口周围,药液接触伤口的瞬间,梁若鸢咬紧了下唇,额角渗出细汗,整个手臂都在抖。
“疼就叫出来。”聂未晨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垫在她脑后,防着她撞上一旁石壁。
“不……不是很疼。”她倔强道。
药效发作的一瞬,她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襟。
聂未晨眸色一暗,低头咬上了她的伤口,一点点轻轻吮吸,梁若鸢浑身一僵,酥麻感从伤口爬到了身上。
“你……”
“别动。”他含混道,吐出一口黑血,“是毒血没吸干净。”
梁若鸢不再挣扎,任由他处理伤口,洞外雨声渐大,两人的呼吸声似织在雨里。
直至雨声渐渐淡去,聂未晨嘴唇从她手臂移开,随手抹了唇边的血迹,眼神落在她腰间的黑莲玺上,那枚火流星玉佩她已嵌了回去,黑莲玺印如今完整如初。
“物归原主……”他冷笑一声,伸手环过她的腰,将她拉近,“梁小姐和程老板……情深义重?”
梁若鸢伸手扯开他的衣领,露出她方才留下的齿痕,指尖碰了碰,蹙眉埋怨:“怎么还在吃醋?”
聂未晨不答,猛地将她按在石壁上,鼻尖几乎贴上她的:“瘦西湖的柳树又抽新枝了……多美的情话啊。”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梁小姐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意思?”
梁若鸢笑起来,指尖轻轻描摹着他身上伤痕,轻声道:“你想知道?”
不等他回答,她忽然发力,两人位置颠倒,她将他反压在石壁上。
聂未晨惊讶于她这力道,故意不做反抗,只看着她,眼中带着挑衅。
“苏州瘦西湖畔。”梁若鸢贴近他耳边,“有个少年曾躲在柳树后,偷看梁家小姐放纸鸢。”
聂未晨浑身一僵。
“纸鸢断了线,落在湖心亭,少年冒险去捡,家丁发现了,打得半死。”她继续道,手指穿入他湿透的头发里,“梁小姐偷偷给他送了药和吃食……放在柳树下。”
一道闪电劈过,映亮聂未晨骤然变色的脸。
“那是程墨亭?”
梁若鸢点头,踮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