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
聂未晨打量他片刻,将身上夜行服换下,穿了便服提刀往外走。
老者奋力赶了几步,再次挡了他去路,从袖中抽出一封信来:“程老板吩咐,若您执意要走,就先看这个。”
他将信纸展开,只有八个字:“弘治官银,白莲为饵。”
当年科举案失踪的官银,最后出现是在白莲教手中?他将信纸揉成一团,闻到极淡的桂花香气。
“她到底想干什么……”聂未晨接过药碗将药灌进嘴里,甩手将碗砸在墙上,瓷碗砸出极大的声响,碎了一地。
他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大步回到地下石室中,坐回榻上,深重地呼吸,以平息自己的焦虑:“……拿药来。”
他撕开腰间染血的绷带,老者将案上药瓶递给他,诧异看着。
“不是要拦我吗?”聂未晨倒出药糊,按在伤口上,自己疼得直冒冷汗,“那就帮我尽快养好这伤。”
他解下那半枚鱼佩,放在掌心里细看,与另外半枚的接口内侧刻着微小的“若鸢”二字。
他将红绳系在自己脖子上,看见老者手中抓着他方才揉皱的信纸,忽似想到什么,伸手夺来,展平后对着火光再看,背面墨迹隐约透出,是半幅通州码头的布防图。
“好你个程墨亭……”他不屑一笑,看见布防图右下角画着朵莲花。
他将信纸放下,指尖摩挲着胸前半枚鱼佩,眼中火光晃动。
地面茅屋传来更漏的声响,他起身扯下墙上舆图,摊在桌面上,染血的手指点在通州与京畿交界处的驿站处。
“巳时叫我。”他吹灭沙盘边上的蜡烛,石室里的光亮又暗了些,他在软塌上闭眼躺下,“让你们的人去查查户部赵侍郎弘治年间在通州的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