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强。”
梁若鸢发现自己的头枕在他腿上,猛地坐起,撞上一阵眩晕:“聂大人……见识真广,”她喘着气笑,“连我的五步蛇胆都摸出来了。”
“冷?”夜雨转急,聂未晨忽然一问。
梁若鸢才发现自己在抖,毒素纠缠后快速清退,寒意浸透骨髓,她正蹙眉犹豫,飞鱼服已裹住肩头,残留的体温混着沉水香扑入呼吸中。
“别误会。”他背对她拨弄火堆,“你死了我没法交差,陛下留你有用。”他说着动作停住,低眸等她反应。
有用?谁有用?
梁若鸢将脸埋进飞鱼服里,轻笑不语。
三更,她假装睡熟,歪向聂未晨肩头,感觉到他身子僵了僵,却没躲开。
她微微睁眼,透过睫毛缝隙,看见他左手始终按在刀上,右手却虚虚护在她腰后。
雨声奏鸣,万籁俱寂,她闭上眼,不知不觉睡去,天微亮时,两人同时睁眼,林间鸟雀惊飞,声音不对。
聂未晨握紧刀鞘,压住梁若鸢正欲抽刀的手,在她掌心划下“七人”二字。
梁若鸢挑眉,指尖蘸了窗边湿气,在他刀镡上画了个“宁”字。
一支弩箭穿透窗纸,梁若鸢将手中短刃掷出,来者咽喉瞬断。
两人同时踹开后窗,聂未晨低声道:“通州码头,午时三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