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还不止两个……”聂未晨正说着,腰间一轻,低头发现革带一侧少了一个锦囊,他唇角微勾,这女人又要干什么……
梁若鸢红裙翻飞,落在三丈外,回头冲他眨了眨眼,那眼神分明在说:追得上就还你。
聂未晨轻笑,足尖一点,木屋门前青石板水花轻绽,他故意放慢半步,看着梁若鸢在林间穿梭,身影纤妙,亦发现每当她即将消失在视线里,便会刻意慢下来,似也在等他。
“乔姑娘。”聂未晨忽然腾空,绣春刀劈开几丛枝叶,当头落下,“偷东西确实不是什么好习惯。”
梁若鸢旋身一避,扶了株老树站稳,初阳落入她眼中,她将手中锦囊举高晃了晃:“聂大人贴身带着火器图,莫非要改行当海盗?”
聂未晨刀尖停在她喉前,刻意留了不少余地,微风拂起她几缕松落的长发,桂花香气迎面飘来,隐约与血腥气交融。
“物归原主,既往不咎。”他压低声音,左手拇指抚过她颈侧一抹血迹,并无伤口……
梁若鸢轻笑,指尖一挑,锦囊飞向半空,聂未晨下意识地去接,却见她袖中微光乍现,三枚铜钱直奔他面门,他急退两步,横刀格挡,再抬头,梁若鸢坐在树杈上晃着腿,锦囊在她指间转得像只蝴蝶。
“想要?”她歪着头,发梢自肩侧垂落,“拿你那牙牌来换。”
聂未晨微微蹙眉,那是锦衣卫的身份凭证,她要来做什么?她拿那图纸又是做什么?
梁若鸢脚边红裙在风中翩扬,如枝头开了一朵烈焰红莲,聂未晨看她半晌,收刀入鞘,转身就走。
“喂!”梁若鸢手上动作停住,锦囊转了两圈吊在她指间,她从树上跃下,落在他身后,“给你给你……真小气……”
“假的。”聂未晨头也不回,“真图在……”
话未说完,破空声至,梁若鸢猛地将他撞开,一支弩箭擦过她的头发深深钉入他们正前方的树干里,黑翎卫援兵自各处奔来,林深处人影攒动。
“分头走。”聂未晨甩出三枚飞镖,“码头西侧渔市。”三声痛呼几乎同步,他刻意说得大声,确保来者听见。
梁若鸢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鼻尖几乎与他相贴:“你伤还没好,又想当英雄?”她将他一推,“我引开他们,你走你的。”
她将手中锦囊举高,大喊道:“图纸给我!别想抢功!”
聂未晨扯了她腰上系带将她一把拉回,半枚鱼佩自她心口衣襟滑出,是当年送他那枚的另一半……
“你拿的是饵。”他在她耳畔低声道:“真图在……”
“在你腰带暗层。”梁若鸢打断他,笑得傲气又狡黠,“用蜡密封着。”
聂未晨僵了一瞬,她舔了舔唇角,洋洋得意:“扒你衣服时我偷偷检查过了。”
远处传来呼哨声,追兵不少,聂未晨忽然揽了她腰肢,带着她滚进山间溪流,箭雨顷刻坠落,钉在他们方才站的地方。
山水没过两人胸口,梁若鸢的红裙在水中绽开,两人从水中爬起,乌发尽湿,贴在脸侧、额前。
“说好的……合作?”聂未晨紧紧抓住她双臂,那双傲气的眼睛近在咫尺,山水的寒意与身前温热相汇相融。
“各取所需。”梁若鸢臂上血纹传来一阵阵钝痛,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刻意贴近,笑了笑,忽然踩了他的腿借力翻上对岸,“我七,你三。”
聂未晨看着她跳上去,笑出声来,跃出水面的一瞬刀刃劈开水面粼光,两名黑翎卫探头来看,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栽在水里,水底涌起血色,他轻轻落在她身侧。
“东南角。”梁若鸢低喝。
聂未晨轻笑会意,假意露出破绽,一黑翎卫从树上扑来,梁若鸢袖中小刀朝天射出,那人脖颈浮出一道血线,身体重重落地。
黑翎卫还在逼近,梁若鸢跑到隐蔽处,靠在树上喘了口气,将腰侧锦囊扯下,看了看,皱眉道:“蜂蜡若融了,你的真图也废了,还是给我吧。”
聂未晨不慌不忙,从发髻中抽出一根空心银簪:“真图在这。”他晃了晃簪子,里面传出细微的滑动声,“乔姑娘下次检查还是彻底些好。”
梁若鸢眯起眼睛看他,忽然伸手拽下他腰间牙牌:“扯平了。”她双手将牙牌护在心口处,手指悄悄将滑出的玉佩塞回衣服里,转身就走,走两步回头看看他,红裙湿答答地贴在身上,随着她的步伐泛着水光。
聂未晨摸了摸腰带,假图不知何时不见,他无奈一瞬,喊道:“乔乔!”他举起从她发间顺走的珊瑚簪,“这个归我?”
梁若鸢摸了摸半散的发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