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崩溃哭泣的陈白瓷拖走。
蓝羽跪在原地,失魂落魄,却无人动他。
聂未晨走到他面前:“你的私情,险些误了大事,自己去领二十鞭。”
“……属下领罚。”蓝羽低声拜叩。
聂未晨转过身,看向一直静观其变的梁若鸢,伸出手:“走吧。”
梁若鸢把手放入他发烫的手心,跟着他走出冰窖,回到相对温暖的外间,聂未晨轻咳了几声,牵机引的毒性似因这劳心劳力而躁动。
“你信她的话吗?”梁若鸢蹙眉看着他,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心口,低声问道。
聂未晨冷笑:“有真有假,恨我是真,但下毒,绝非她一人之念。赵临之死,还能让她感到恐惧,甚至不惜自尽也要维护的……要么是东厂还有她的把柄,要么……就是白莲教,是程墨亭的人,那个老头,引我去了通州鱼市,又让我跟着你们,到了白瓷冢,然后,曹玉把她送到了我手里。”
梁若鸢想起程墨亭一会正一会邪的行径,他说过的那些话,意味愈加不明,她想了想,缓缓道:“或许……她既是东厂的棋子,也是白莲教视为可用的……旧人?”她看向冰窖方向,“于良竟能从锦衣卫手里逃脱,赵临的死,不像是简单的于良痛心成疾而发疯所为,他们死了,这水便更浑了。”
聂未晨牵起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手指:“无妨,水浑了,才好摸鱼,陛下要查,那我们便查个底朝天。”他目光落在梁若鸢腕间血纹上,语气带着一丝担忧,却狠厉不减,“正好,我私下有些陈年旧账,要跟他们算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