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正邦亲自筛出一百人。
全员吐纳术第二层以上。
经脉稳定。
同步率达标。
近期没有冲关损伤记录。
公孙衍站在队列前,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肩、背、手腕、脚跟扫过去。
那眼神不像在看新兵。
更像在验一批马上要上城头的甲士。
他绕着队列走了一圈。
步子很慢。
偶尔停下,抓住某个士兵的手腕,捏两息,再松开。
到第十七名士兵时,他眉梢微微一动。
“筋骨不错。”
公孙衍松开手。
“比我营里刚披甲的新卒强一截。”
那名士兵站得笔直,没有接话。
公孙衍走回队列正前方。
“这一百人,人人都有内力根基?”
带队上尉立正。
“报告,修炼过华夏吐纳术,体内有真气雏形。”
公孙衍皱眉。
“啰嗦。”
“有,还是没有?”
上尉立刻改口。
“有!”
“好。”
公孙衍把三角阵旗插在地上。
旗面那道暗红纹路,在灯光下沉得发黑。
“我先教你们站一个最基础的阵。”
“常胜三十六变第一式。”
“苍龙出水阵。”
他抬手指向百人队列。
“百人阵先拆成六人小阵来跑。”
“十六组入阵,四人替补。”
“链路通了,再合百人阵。”
参谋打开地面投影。
六个蓝色光点落在钢板上,组成一个锋利的楔形。
公孙衍只扫了一眼,便用木棍点住第一个光点。
“阵型只有三个位置。”
“矛尖三人。”
“侧翼两人。”
“殿后一人。”
“矛尖三人列等腰三角。前一人领头,左右两人各退半步,偏一步。”
“侧翼两人,站在两腰延长线上,距最近矛尖一步半。”
“殿后一人,正后方两步。”
他抬起头,声音冷硬。
“站位差半步,阵力就散。
“战场上差半步,人就没了。”
一百名士兵迅速分组。
韩正邦安排的编组原本就是六人小队制,此刻直接沿用。
十六组士兵踩着投影光点站定。
公孙衍逐组检查。
遇到偏差,他直接上手推人。
“你,左半步。”
“你,后退三寸。”
“脚尖偏左十五度。”
“肩别绷,绷了气就断。”
韩正邦看着定位屏,眼神慢慢变了。
公孙衍徒手调整后的站位误差,全都压在三厘米以内。
没有尺。
没有仪器。
全靠一双眼和无数次战场校阵练出来的本能。
二十二分钟后。
十六组六人小阵全部完成。
公孙衍重新握住三角阵旗。
“苍龙出水阵的核心,站位只占三成。”
“剩下七成,在气。”
所有士兵都看着他。
公孙衍缓缓开口。
“在大秦,这股东西叫煞气。”
“杀意只是引子。”
“军令、步伐、呼吸、心跳、阵位,全被压到同一个节奏里,才能凝成阵力。”
他看向众人胸口。
“你们练的是内力。”
“路径不同,阵理相通。”
韩正邦微微点头。
这句话很关键。
公孙衍没有强行把煞气套到真气上。
他在用煞阵经验,找真气可承受的回路。
公孙衍举起阵旗。
“听我口令。”
“吸气。”
一百人同时吸气。
“吐气。”
一百人同时吐气。
公孙衍脸色立刻沉下去。
“气散了。”
“节奏差得远。”
他抬起阵旗。
“再来。”
“旗落时吸。”
“旗起时吐。”
三角旗落下。
一百人吸气。
三角旗扬起。
一百人吐气。
第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