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地下一层的能量监测屏，瞬间跳出一片红光。
警戒小队同时抬枪。
六名秦兵也在同一刻压低重心，矛锋斜指地面，步伐没有半点凌乱。
陆离抬手。
“放下枪。”
警戒小队枪口下压，保险却没有关闭。
公孙衍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钢制地板，靴底轻轻碾了碾。
“整块铺成的精铁？”
参谋回答：“合金钢。”
公孙衍抬头，目光扫过灯管、监控探头、空气过滤口和厚重防爆门。
他不认识这些东西。
可他能看出，这里通道狭窄，层层封闭，暗处有杀机，退路也被严格控制。
“地下军堡。”
他很快给出判断。
“层层封门，通风独立。若设伏兵，外敌很难强攻。”
陆离看了他一眼。
这名大秦煞阵师，确实不是只会摆阵的术士。
他懂战场。
也懂防御。
陆离走上前，语气直接。
“公孙阵师，交易条件已经确认。”
“常胜三十六变，天罡地煞前三十六式，由你驻蓝星授阵。”
“华夏五日内先交一万柄破甲钢矛，十日内补齐三万柄。”
公孙衍点头，声音沙哑。
“陛下有诏，器合用，阵图即交；器不堪用，交易作废。”
“矛在这里。”
参谋推来武器架。
三柄乌黑长矛横放其上，矛尖经过重新抛光，刃口冷硬，泛著工业金属特有的暗光。
公孙衍伸手取下一柄。
他先掂了掂分量，眼神微动。
这柄矛比秦军常用青铜长矛轻了不少，重心却压得很稳。
下一秒，他单手前刺。
“嗤！”
矛尖破空，精准停在一臂之外。
风声尖锐。
公孙衍手腕一翻，矛尖重重磕在旁边的铁制架边。
“铛！”
武器架边缘当场凹进去一道口子。
矛尖完好，刃口没有卷。
公孙衍盯着矛尖看了三息。
“好矛。”
两个字落下，六名秦兵眼神同时变了。
那是老兵看见能活命兵器时的反应。
公孙衍将长矛递给身后什长。
“试。”
六名秦兵同时上前。
他们没有半点客气。
刺、劈、格、砸、挑。
每一下都按战场上的死力去打。
三分钟后，六人归位。
领头什长抱拳。
“矛身未弯，矛尖无缺，刃口未卷，尾端连接无松动。”
公孙衍看向陆离。
“样矛合格。”
“基础阵图，我可先交六人阵和百人阵训练纲目。”
“完整图谱，按首批交付进度解封。”
陆离没有异议。
国之重器，不可能一句话全部交出来。
始皇帝要看华夏的信誉。
华夏也要看大秦军阵的真本事。
“按照双方约定，授阵之前，华夏需要先看一次实阵效果。”
公孙衍干瘦的脸上露出一点冷意。
那不像笑。
更像老兵闻到血腥味前的习惯反应。
“场地。”
“跟我来。”
地下二层。
临时封闭的综合训练场已经清空。
防爆隔板升起，医疗组、警戒小队和能量监测组全部就位。
三台高速摄影机对准场地中央。
十六组感测器同时开机。
韩正邦站在观测台前，眼睛一眨不眨。
沈渊站在侧面，双手垂落，体内真气已经悄然运转。
叶铸城坐在观测位，手里的笔迟迟没有落下。
公孙衍带着六名秦兵走到场地中央。
六人站定。
没有交谈。
没有调整。
他们握矛的高度、脚尖的角度，甚至呼吸节奏，都像同一把尺子量过。
公孙衍解下腰间三角黑旗。
旗面上那道扭曲纹路，在灯光下泛起一层暗红。
韩正邦立刻下令。
“全频段开到最高采样。”
“声波、热源、磁场、灵能波动一起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