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轮，呼吸开始靠拢。
第三轮，整个训练场里的节奏明显压齐。
韩正邦盯着监测屏。
“呼吸频率偏差下降。
“心率波动开始收束。”
“真气反应稳定。”
公孙衍继续下令。
“按你们吐纳术的路径走。”
“吸气时，把丹田那点真气提到胸口。”
“吐气时，把胸口的气往外推。”
“推到皮肤表面。”
“贴著皮走，别放出去。”
韩正邦面前的感测器很快捕捉到信号。
“检测到真气外推现象！”
“多数受试者皮肤表层出现微弱能量膜。”
他声音压低半分。
“他们真的在按阵法形成外循环。”
公孙衍听不懂那些术语。
但他感觉得到。
他闭上眼，站在一百人正前方，像在听一片战场上的风。
片刻后，他睁开眼。
“有了。”
“你们身上这层气，比我营里普通甲士更厚。”
“比新卒强得多。”
他看向每一组六人小阵。
“可你们不会往外连。”
“每个人都像单独披甲。”
“军阵要做的，就是把散气接成一条线。”
“一个人只能顶一面。”
“六个人连起来，才能往前压。”
他抬旗指向第一组。
“矛尖三人，向前踏一步。”
“踏步时吐气。”
三人踏步。
吐气。
“侧翼两人同时踏半步。”
“吸气。”
两人跟进。
吸气。
“殿后一人不动。”
“把你的气往前推。”
“推到前面三个人后背。”
这个指令明显难了许多。
殿后位需要控制真气方向。
大部分小组的真气刚推出来，就散在身侧。
第七组却稳住了。
殿后位的钱卫，是二等兵。
他的真气控制力，在这一批种子里排进前五。
听到口令后，他没有急着外放。
他先把气压回丹田，再沿脊柱一点点推上来。
真气贴著肩胛外展，像一层薄膜，顶向前方三名矛尖士兵的后背。
下一秒。
三名矛尖士兵后背的感测贴片同时亮红。
三条真气波形，第一次接在同一条线上。
三人肩背猛地绷紧。
握矛的前臂同时发胀。
公孙衍猛地转头。
“就是这个！”
他大步走到第七组旁边，围着六人转了一圈。
“记住这个感觉。”
“后面的人一推，你们自己的气就会往矛尖走，对不对？”
矛尖位的士兵立刻回答。
“报告，有一股推力从脊柱顶上来，直接送到前臂。”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钢矛。
“矛尖像被人往前推了一把。”
公孙衍拍了一下旗杆。
“对。”
“军阵的本质，就是一条链。”
“后面推前面。”
“侧翼护中间。”
“六条链拧成一股，阵力就成了。”
他看向陆离所在的观察室方向。
“这一组，可以先跑一次完整苍龙出水。”
陆离没有犹豫。
“准。”
第七组六人重新归位。
医疗组立刻靠前。
韩正邦一只手按著通讯频道，随时准备叫停。
公孙衍举起三角阵旗。
“旗落，吸气。”
“旗起，吐气。”
“三轮同步后，矛尖踏步冲刺。”
三角旗落下。
六人吸气。
三角旗扬起。
六人吐气。
第一轮。
第二轮。
第三轮。
韩正邦死死盯住感测器。
“六人真气频率开始趋同。”
“偏差从百分之七降到百分之三。”
“百分之二。”
“百分之一点一。”
“百分之零点八！”
他声音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