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医学显圣,千倍镜下魔虫无处遁形!
    光幕这一边,十八个人全程旁观了一场跨越六百五十年的急救手术。

    朱雄英躺在一张黄花梨大床上。

    八岁。

    面色苍灰,嘴唇发紫,胸腹部的紫色瘀斑在掀开被子后清晰可见。

    呼吸浅而快。

    意识模糊,叫不应。

    陈主任洗了手。

    用碘伏。

    大明的太医们围在旁边,看这个穿着白色短袖、胸前别著军用胸牌的男人,表情介于敬畏和困惑之间。

    “先静脉注射,来一个人帮我按住他的手臂。”

    陈主任边说边撕开一次性注射器的包装。

    系统的翻译功能在光幕开启期间覆盖了两个位面的通讯。

    陈主任说的普通话,大明那边的人听到的是洪武年间的中原官话。

    一个太医上前,按住朱雄英瘦弱的手臂。

    陈主任扎针、挂液、调滴速。

    动作利索得像做了一万次。

    事实上他确实做了一万次以上。

    二十五年的军医生涯,野战条件下的急救是基本功。

    先上止血药。

    氨甲环酸注射液走静脉,维生素k1跟上。

    紫色瘀斑意味着凝血功能正在崩溃,再不补上去,内出血随时会要命。

    二十分钟后,生理盐水和葡萄糖补液跟上。

    孩子已经三天没怎么进食进水,脱水是肯定的。

    “体温多少?”他问旁边的太医。

    太医抽出体温计,刚才陈主任教导过他。

    “烧到了四十度三。”

    陈主任从急救包里翻出布洛芬混悬液。

    军用急救箱标配的退烧药,但没有八岁儿童专用的剂量标注。

    他在脑子里换算了一下体重剂量比,用注射器抽了合适的量,通过输液管加进去。

    “这种液体是什么药?”

    朱元璋站在床边,一直没有离开。

    “退烧的。”

    陈主任没有时间做详细的医学科普。

    “您的太孙现在最危险的不是高热,是凝血功能正在崩溃。”

    “他体内在出血。皮肤上那些紫斑就是血从血管里渗出来了。止不住的话,脏腑里也会出血。内出血看不见,等看得见的时候,就晚了。”

    朱元璋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退烧药上完,陈主任没有停。

    他从急救包里取出携带型显微镜、载玻片、采血针和edta抗凝管。

    “我需要抽一管血。”

    他看了朱元璋一眼。

    血液被滴在载玻片上,盖上盖玻片,放到携带型显微镜的载物台上。

    陈主任俯下身,眯起一只眼睛,调节焦距。

    一百倍。

    红细胞清晰可见。

    形态正常。

    白细胞数量偏高,符合感染期表现。

    没有发现异常。

    陈主任皱了皱眉,把倍率拨到四百倍。

    红细胞之间的间隙被放大了。

    还是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把倍率调到最高。

    一千倍。

    视野骤然收窄,画面中只剩下几十个红细胞和它们之间浑浊的血浆。

    然后他看到了。

    陈主任的手指僵住了。

    血浆里有东西。

    极小。

    比红细胞小得多,甚至比血小板还要小一个量级。

    如果不是开到一千倍,根本不可能发现。

    那些东西呈半透明的丝状,长度目测只有几微米,比大多数细菌还小,接近大型病毒的尺寸。

    它们不是静止的。

    它们在动。

    缓慢地、有节律地蠕动着,像微缩了无数倍的蛆虫。

    每一条丝状体的一端都附着在一个红细胞的表面,像水蛭一样吸附着,另一端在血浆中轻轻摇摆。

    被吸附的红细胞明显比正常的红细胞更小、更苍白。

    它们正在被吸食。

    “找到了。”

    陈主任直起身。

    他的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蛊师说得没错。确实是蛊虫。极其微小——只有几微米,大概是头发丝直径的五十分之一。”

    “难怪真气探不到。这种尺寸已经超出了宏观感知的极限。”

    他看向身边围着的太医们。

    “这些蛊虫附着在红细胞上,以血液为食。大量繁殖后破坏红细胞,导致贫血和凝血因子消耗。同时它们的代谢产物在损伤肝脾,造成脏器肿大和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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