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姓男人的声调压得很低:“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你不会信。”
“灰网追了三年。”
“全系统投入了四百多人,花了几千万经费。”
“你一个电话就指了个地址。”
赵姓男人把烟盒捏得变了形:“我他妈不信也得信。”
陆离没有被这种语气带着走。
“赵哥,把烟盒放下,你捏坏了。”
赵姓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烟盒,铝壳已经凹进去一块。
他扔到桌上。
“你还有两条没验证。”
陆离说:“核武库密钥和海龙号坐标,这两条你们验证不了,需要更高级别的人。”
“已经上报了。”
“多久能有结果?”
“这种级别的事最快两个小时。”
“行。”
“那我们正好等到今晚十一点零七分。”
“地震?”
“地震。”
赵姓男人和林姓女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在他们能说什么之前,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不紧不慢,但很沉。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陆离站起来。
这个脚步声他听了三年。
门被推开。
韩正邦站在门口。
六十三岁,头发花白,身材瘦削,脊背却笔挺得像一根标枪。
国防科大的教授,做了四十年理论物理,手上全是粉笔灰留下的老茧。
老人的目光扫过屋里两个陌生人,最后落在陆离身上。
“你这宿舍什么时候开始接待客人了?”
“老师。”
陆离喊了一声。
韩正邦走进来,不看赵姓男人也不看林姓女人,径直在书桌前坐下。
他从包里掏出一叠手写的草稿纸,拍在桌上。
“你在电话里提到的维壁共振态,把你知道的全部写下来。”
“老师,今晚的地震”
“零公里震源,我听到了。”
韩正邦打断他:“地震还有八个小时才来。”
“在那之前,我要你把维壁共振态的完整理论框架写给我看。”
“如果你真的掌握了kh-0917的核心内容,你应该知道,第三章第四节的推导有一个缺陷。”
“什么缺陷?”
陆离看着老人。
前世,这份论文他在老师的遗物中翻到过残页。
灾变第四年,他带着一支小队潜回被异兽占领的长沙,从国防科大的废墟里挖出韩正邦的保险柜。
残页只有前两章和第三章的一半,第四节之后全部损毁。
但第四年到第七年,他靠着残页上的理论,指导了西南战区所有关于裂隙的防御工事建设。
期间无数次推演,无数次和幸存的物理学家讨论,他把缺失的部分自己补上了一大半。kunl!!/p>
“第三章第四节,维壁共振频率的衰减公式。”
陆离说:“您用了线性近似。”
“但实际维壁不是均质膜,它的各向异性会导致共振衰减出现二阶非线性跳变。”
“线性近似在小扰动范围内成立,但一旦能量泄漏超过临界阈值,误差会指数放大。”
韩正邦的手停在半空。
手里那支笔掉在桌面上,弹了两下,滚到地上。
他没去捡。
“这个缺陷。”
老人的声音哑了:“我上个月刚发现。”
“草稿还锁在家里的保险柜。”
赵姓男人和林姓女人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们听得懂韩正邦的语气。
一个做了四十年理论物理的老教授,此刻说话的声音在发抖。
“陆离。”
韩正邦抬头看着自己的学生:“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老师,时间不够我慢慢解释。”
“那就快说。”
陆离看了一眼赵姓男人。
赵姓男人摇头:“我的级别不够听更多了。但我需要你留在这里。”
“我哪都不去。”
陆离说:“你回去告诉你的上级,今晚十一点零七分之后,我要见能拍板的人。”
“不是处长级别,至少是总局副局长以上。”
“你开的条件可真不客气。”
“三个月。”
“只有三个月,我没时间客气。”
赵姓男人带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