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议转。”
“因为九小时后，你们再来找我，时间成本会翻倍。”
听筒那头的沉默维持了整整八秒。
陆离没有催。
前世跟这帮人打了七年交道，他太清楚这八秒里对面在做什么：
录音回溯、声纹比对、来电终端定位、关键词提取。
“核武库密钥、核潜艇坐标、在逃间谍位置。”
对面终于开口，男声，四十岁上下，咬字极重。
“你在一通电话里说了三件足够枪毙你的事。”
“所以你该明白我不是开玩笑。”
“你是谁的人？”
“不是任何人的人。我是来救大家的命。”
“救命？”
对方的语气冷了半度。
“一个研究生，手里握著三条最高机密，张嘴就是末日预言。你觉得我们会怎么处理？”
“先验证。”
陆离说。
“你们最快能验证的是第三条。灰网头目。。抓到人了再跟我谈。”
“你很急。”
“不是我急。是你们该急。”
对面又沉默了三秒。
“保持终端开机状态。不要离开学校。
线路切断。
陆离挂上听筒，推开终端舱门，阳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
校园里梧桐叶被八月的热风翻得沙沙响，三两个学生从篮球场走过，说笑声远远传来。
和平。
安宁。
九十一天后，这片操场会变成临时停尸区。
那些打篮球的学生，超过一半活不到第二年。
他走回宿舍楼，路上掏出个人终端看了一眼。
韩正邦没有再打来。
老人的性格他了解，说“别动”不代表要等，而是自己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回到宿舍，室友不在。
周末，整栋楼空了大半。
陆离坐到书桌前，从系统储物空间里取出那枚洗髓丹。
一粒拇指盖大小的黑色药丸，表面有金色纹路流转。
气味辛烈，像把几十味中药碾碎后又用火熬了三遍。
前世他没有见过这种东西。
虽然灵气复苏之后，出现了很多觉醒者，但是没有听说有炼药炼丹的觉醒者。
眼前淡蓝色半透明面板上显示了这颗洗髓丹的信息。
【洗髓丹：高武大明位面的顶级炼药师炼制，专为豪门贵族子弟武道入门准备。】
【功能：洗髓伐脉、提升修为、增强体魄、改善资质、疗伤续脉。】
吃还是不吃？
前世的他是灾变后第二年才突破武者境的。
靠的不是丹药，是一次次在尸堆里爬出来的生死淬炼。
那条路太慢、太疼，出生入死过无数次。
洗髓丹也许能把这个过程压缩到几个小时。
“先留着。”
他把丹药收回储物空间。
得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最好是在取得官方信任之后，当着能拍板的人的面服用。
亲眼看到一个普通人在几小时内完成体质蜕变，比任何语言都有说服力。
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静静悬浮。
国运点：0。
首次任务进度：进行中。
倒计时：91天13时52分。
敲门声响了。
不是韩正邦惯常的两短一长。
是连续四下，节奏很快。
陆离起身开门。
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都穿便装，但站姿出卖了他们的身份。
军人。
腰板挺得笔直，重心压在前脚掌，随时能动。
男的三十出头，国字脸，寸头，左耳后有一道旧疤。
女的二十七八，马尾，素颜，眼睛很亮，打量人的方式像在拆解一台机器。
“陆离？”
男人开口。
“你们来得比我预计的快。”
陆离靠在门框上：“国安的还是军情的？”
男人的瞳孔收缩了一毫米。
“你猜。”
“国安。”
陆离说：“军情的人不会穿跑鞋来见我。你们是来盯梢的，不是来抓人的。要抓，会直接带武装。”
女人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忍住了。
“你的电话在四十分钟前打进了一个不应该存在的号码。”
男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