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女人离开了。

    门关上后，宿舍里只剩陆离和韩正邦。

    老人盯着他，一言不发。

    陆离拉过一把椅子，在老人对面坐下。

    “老师，接下来我说的话，您先全部听完，再判断。”

    “说。”

    “我是重生的。”

    “前一世，我活了三十三岁，死在2052年。”

    “死之前的身份是华夏西南防区最高指挥官，少将军衔。”

    韩正邦的表情没有变。

    “继续。”

    “2045年11月15日，全球同步出现七道次元裂隙。”

    “深渊界域的异兽倾巢而出。”

    “灾变第一天，您的实验楼被冲击波摧毁，您和您的kh-0917论文一起”

    他说不下去了。

    韩正邦等了三秒。

    “一起死了。”

    老人替他说完，语气平静：“然后呢？”

    “然后七年。”

    “十四亿人打到剩六亿，最后连六亿都保不住了。”

    “我在重庆防线被突破的那天战死。”

    “你一个研究生，怎么当上最高指挥官的？”

    “灵气复苏。”

    “灾变后灵气浓度飙升，人类可以修炼武道，觉醒异能。”

    “我的觉醒比较快，加上运气好，活得够久。”

    “活得久的人自然就往上爬了。”

    韩正邦沉默了很久。

    “如果你是疯子，你编不出维壁共振态的二阶非线性修正。”

    老人终于说：“如果你不是疯子，那今晚十一点零七分，我会亲眼看到证据。”

    “您信了？”

    “我不信。”

    韩正邦说：“但我愿意等八个小时。”

    陆离点头。

    这已经是最好的回应了。

    接下来的八个小时，他要做三件事。

    第一，把kh-0917论文中他记得的所有内容写出来，交给韩正邦。

    前世残页加上他七年的推演补全，至少能还原原始论文百分之七十的内容。

    第二，等国安那边验证剩余两条情报。

    核武库密钥和海龙号坐标一旦证实，他在国家机器面前的信用额度会拉到一个极其危险的高度。

    高到他们不杀他也不敢放他，只能用他。

    第三，吃洗髓丹。

    他改主意了。

    不是因为等不及，而是韩正邦来了。

    老师是科学家。

    科学家相信可重复的实证。

    一个人声称末日将至、声称自己重生，再多预言也只能归类为“异常情报能力”。

    但如果一颗药丸能在老人面前，把一个普通人的体质改造到超越人体极限。

    那性质就变了。

    那是物理规则之外的东西。

    那是科学家无法忽视的东西。

    “老师。”

    陆离从书桌上拿起笔，翻开一本空白笔记本。

    “我先写论文。”